去外地替他談一個關鍵客戶。
那個客戶最后簽了約。沈耀拿到了救命錢。
現在這一切，全記在了顧瑤頭上。
"媽。"蘇晚把雜志合上，"這篇采訪是什么時候做的？"
"上個月。"李桂芬滿臉驕傲，"我兒子爭氣吧？不像某些人，嫁過來三年了，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。"
顧瑤適時地插了一句："嫂子，沈耀哥他不是不提你，他私下經常說感謝你在家里的付出。只是這種商業場合嘛，需要一個專業一點的人。"
蘇晚看著顧瑤。顧瑤也看著她，眼睛里帶著笑，嘴角翹著。
那個笑容的意思很明顯：你的功勞，我拿了，你能怎么樣？
蘇晚沒怎么樣。她拿起筷子，吃了一口菜。
"挺好的。"她說，"沈耀值得。"
李桂芬沒想到她這個反應，愣了一下，然后哼了一聲："值不值得也輪不到你評價。對了，還有一件事。"
她又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。
"這是婚內財產補充協議。你簽一下，以后沈耀公司的所有股份都歸他個人所有，跟你沒有關系。"
蘇晚看著那份協議，沒動。
"阿姨讓你簽你就簽嘛。"顧瑤用那種勸和的語氣說，"本來公司就是沈耀哥一個人打拼出來的，對吧？嫂子你又沒出過一分錢。"
蘇晚拿起那份協議，一頁一頁翻。翻到最后一頁，沈耀已經簽了名字。
他的名字簽得很用力，像是迫不及待。
"筆呢？"蘇晚說。
李桂芬趕緊遞上一支筆。
蘇晚接過筆。
她沒簽。
她把筆輕輕放在協議旁邊，站起來："媽，我今天累了。這個我拿回房間看看，明天給您答復。"
她拿起協議走了。
身后傳來李桂芬不滿的聲音："看什么看，一個不掙錢的黃臉婆，還拿什么喬！"
顧瑤的聲音緊跟著響起，溫柔又體貼："阿姨別生氣，嫂子可能需要時間接受。畢竟三年的感情呢。"
蘇晚走進臥室，關上門。
她靠在門板上，低頭看著那份協議。
沈耀的簽名旁邊，日期是昨天。
昨天。
他昨天下午兩點十七分把五千萬轉給了顧瑤，昨天晚上在這份協議上簽了字，昨天晚上接她電話的時候說"嗯想吃紅燒排骨"。
一天之內，他安排好了一切。
蘇晚拿出手機，翻到一個沒有備注名字的號碼。
她打了過去。
"幫我查一個人。顧瑤，瑤光傳媒的法人。我要她名下所有公司的注冊信息、資金來源、和沈耀之間所有的轉賬記錄。"
電話那頭的人沒有任何猶豫："蘇總，什么時候要？"
"明天早上八點之前。"
"明白。"
蘇晚掛了電話。
客廳里傳來李桂芬和顧瑤的笑聲，笑得很開心。
行業答謝宴在城中心最大的酒店辦。
蘇晚是被沈耀拉去的。準確地說，是沈耀前一天晚上突然改了口，說可以帶她去。
"你穿得樸素一點。"沈耀早上出門的時候在玄關扔下一句話，"別讓人覺得我沈耀的老婆太高調。"
蘇晚穿了一身黑色連衣裙，頭發簡單扎了個馬尾，沒戴首飾。
宴會廳里燈火通明。圓桌擺了二十多張，每張桌上都坐著本市商界有頭有臉的人物。
沈耀走在前面，顧瑤走在他右手邊。蘇晚走在后面，像個提包的助理。
入場的時候，有人朝沈耀打招呼："沈總，恭喜啊，聽說明天就簽約了？大手筆啊！"
沈耀笑著回應，一手搭在顧瑤的肩上："多虧了我這位合作伙伴，顧總可是我們公司的大功臣。"
那人看了一眼沈耀身后的蘇晚，問："這位是？"
"我**。"沈耀頭都沒回，"她不太懂這些，就是來湊個熱鬧。"
蘇晚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入座的時候，主桌上只留了兩個位子。沈耀和顧瑤坐了。蘇晚被安排到角落里一張沒什么人的桌子旁邊。
同桌的是幾個公司的行政人員和司機。
一個行政大姐上下打量了蘇晚一眼："姑娘，你是哪家公司的？"
"我是沈耀的**。"
那大姐明顯愣了一下，然后露出一種復雜的表情。那種表情蘇晚見過很多次了，是同情，是尷尬，也是一點幸災樂禍。
"哦，沈**啊。"大姐壓低聲音，"那你看到了嗎？主桌上，你老公旁邊坐的那個。"
蘇晚端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