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支出共計73,600元，不納入共同財產分割，由葉舒寧單方承擔。"
"這個數字確認過了？"我翻著流水。
"我對了兩遍。"方旭摘下眼鏡，"去年九月到今年七月，四十七筆。全季酒店這次算零頭。"
他轉過電腦屏幕，上面是一張按時間排列的表格。
每一筆消費的日期、金額、收款方，旁邊備注著葉舒寧當時給我的理由。
九月十七號，民宿，880元。她說去安吉團建。
一月八號，溫泉度假村，1560元。她說閨蜜生日。
四月十二號，云溪溫泉，1280元。她說雜志社外拍。
六月六號，一家西餐廳，2200元。結婚紀念日。她說公司臨時開會。
"六月六號。"方旭的手指停在那一行，"你們結婚紀念日。西餐廳的預訂記錄是顧南的名字，你的卡付的賬。"
我盯著屏幕。
那天晚上我在家等到十點。桌上擺著我從店里打包回來的菜。她發微信說實在走不開，對不起老公。
我回了句，沒事，工作重要。
"這條。"方旭繼續往下劃，"上個月。一部手機，5999。副卡刷的。"
"我知道了。"
"你知道？"
"剛才在車里翻了副卡記錄。運動手表、運動裝備、健身器材，還有這部手機。全是給顧南買的。副卡四年前她讓我辦的，說買菜用。"
方旭靠回椅背。
"副卡部分加上聯名賬戶消費，總額超過九萬。"
辦公室的空調嗡嗡響。
"財產這塊。"方旭切到下一頁，"婚房首付你出八成，月供全是你個人工資卡扣。我有銀行流水。車是你婚前全款買的，沒爭議。聯名賬戶扣掉那七萬三，剩四萬多，五五分。"
"她能拿走多少？"
"算上婚后還貸對應的增值部分，她能主張，但你有婚內**證據，可以要求她少分。上個季度省高院一個判例，女方**用共同財產給第三者消費，最終分得比例從五成降到兩成。你這個案子證據比那個硬。"
他把協議初稿推到我面前。
"簽字頁在最后。"
我沒動筆。
"等搬完再說。"
方旭看了一眼墻上的鐘。凌晨一點十分。
"搬家公司幾點？"
"明早九點。"
"還能睡五個小時。"
我站起來，文件袋夾在腋下。
走到門口，方旭叫住我。
"北辰。"
"嗯。"
"她要是***……"
"那是她的事。"
方旭沒再說話。
凌晨的搬家行動
凌晨兩點到家。
玄關那排行李沒有動過。客廳黑著，窗簾縫隙漏進來路燈的光。
我把方旭給的協議放進文件袋，和結婚證、房產證、流水單碼在一起。
洗了澡。
熱水沖在身上，我閉著眼睛站了很久。
明天這時候，這間房子就不是原來的樣子了。
凌晨三點，我躺在次臥的床上。主臥那張床，我沒進去。
手機亮了一下。
葉舒寧發的微信：老公，火鍋吃太多了，好撐。你睡了嗎？
沒回。
三分鐘后又一條：今天怎么了？感覺你怪怪的。
我把手機扣在枕頭旁邊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，鬧鐘響。
洗漱，熱了杯牛奶站在廚房喝完。
搬家公司八點四十五到了。領班姓吳，三十出頭，進門看見玄關那排東西，頓了一下。
"就搬這些？"
"臥室還有。"
我領他看主臥。柜子里只剩她的衣服，我的昨晚已經清到次臥。床下收納箱里是她的冬衣和換季被褥。
"這三個也搬。"
兩個工人開始往電梯搬。吳領班拿著單子核對：收納箱九個，行李箱兩個，零散物品一袋。
九點二十，全部裝車。
我把地址發給吳領班。
他看了一眼，抬頭看我。
"這是……她單位？"
"對。文創園*棟樓下。"
他嘴巴動了動，沒說什么，轉身上車。
我站在窗口，看著搬家公司的貨車從小區出口拐上馬路。
然后打開電腦，登**名賬戶網銀。
掛失副卡。
修改賬戶密碼。
設置所有轉賬必須我手機短信驗證。
做完，手機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