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流水是上個月去銀行柜臺打的，當時只是想查一下家庭支出。
沒想到越看越不對。
我坐在餐桌前，拿紅筆逐條勾。
一筆一筆，近七萬四。
全季酒店不是第一次。
去年九月的民宿，今年一月的溫泉度假村，四月的海景公寓，上個月的高爾夫酒店。
每一筆對應一個日期，每個日期她都有理由不在家。
出差、團建、同學聚會、加班。
我把這些文件整齊地碼在餐桌上。
然后打開衣柜。
她的衣服掛了三分之二，按季節分好，最里面是冬裝。我拿出行李箱，把她當季的衣服疊進去。
一件一件。
不急。
六年。沒孩子。
她一直說再等等，先把事業穩一穩。后來就不提了。
現在想想，不是等失業，是沒打算要。
疊完衣服，我把行李箱推到玄關。
梳妝臺上的瓶瓶罐罐裝進收納箱，首飾盒從抽屜里拿出來，擺在行李箱邊上。
浴室的護膚品、吹風機、卷發棒。書房的雜志樣刊、筆記本、充電器。冰箱上貼著的合照磁貼。
我一樣一樣分門別類。
到最后，玄關堆了六個收納箱、兩個行李箱、一袋零碎。
做完這些，手機響了。
葉舒寧。
我接了，沒出聲。
"北辰，我今晚和同事去吃火鍋，可能回來晚一點。"
她的聲音輕松，跟平時沒任何區別。
"嗯。"
"冰箱里有排骨湯，我昨天燉的，你熱一下就能喝。"
"好。"
"怎么感覺你今天話好少？"
"有點累。你去吧。"
掛了。
排骨湯。
我打開冰箱，確實有一盒，保鮮膜封著，上面貼了張小紙條。
老公辛苦了，記得加熱。
她的字很好看，從大學到現在沒變過。
我把紙條撕下來，放在餐桌上那堆文件旁邊。
然后給自己煮了碗掛面，吃完，把碗筷洗了放回架子上。
七點半。
我拿起文件袋和車鑰匙出門。
導航到方旭律所，恒達中心寫字樓*座21層。
二十五分鐘。
副卡的秘密消費
去律所的路上，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不是葉舒寧。
是同事老趙。
"北辰，下午工地例會的時候甲方的人提了一嘴，說上個月在麗水那邊的溫泉酒店碰見你老婆了。他還打了招呼，你老婆跟一個男的在一塊兒。"
我握著方向盤，沒接話。
"我當時沒多想，以為是你倆一起去度假。但今天你突然走得那么急，我就……你沒事吧？"
"沒事。他說哪個酒店？"
"好像叫什么云溪溫泉。他說你老婆還挺不好意思的，跟那男的趕緊走了。"
云溪溫泉。
我腦子里迅速翻了一下流水單。
四月十二號，云溪溫泉度假村，扣款1280元。她說那天去麗水出差，雜志社拍外景。
"謝謝老趙。"
"你真沒事？"
"沒事。"
掛了。
到律所停車場，我沒下車。
打開手機銀行，翻到聯名賬戶，點進附屬卡的交易明細。
附屬卡是四年前葉舒寧提出來辦的，說方便家用，買菜交物業費什么的，省得每次跟我要轉賬。
我當時覺得是方便，就辦了一張副卡，額度跟主卡一樣。
但我從來沒仔細看過副卡的消費記錄。
現在一條一條劃下去。
去年八月。男士運動手表，4800元。
去年十一月。運動品牌旗艦店，3200元。
今年二月。健身器材，6700元。
今年五月。一部新手機，5999元。
全是男士用品。
她不跑步，不健身，不戴運動手表。
這些東西只有一個去處。
我把每一條截圖保存。
然后退出銀行，打開通訊錄，找到葉舒寧三年前發給我的一條微信。
"老公，副卡我主要買菜和交水電費用，你放心，不會亂花的。"
我截了這條。
和副卡消費記錄放在一起。
下了車，上樓。
方旭的助理開了門，領我進辦公室。
律師的致命證據
方旭把**頁紙推過來，筆尖點在第二頁。
紙上宋體字排得很密。
"聯名賬戶中用于第三人顧南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