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，趙小琴還沒哭完，辦事處的門就被蔣美秀推開了。

她看見小琴靠在我懷里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
她幾步沖上來，一把將小琴拽了過去。

“死丫頭！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！大白天跟個男人摟摟抱抱，你讓峰哥知道了，咱家還活不活了！”

蔣美秀一邊罵，一邊伸手去掐小琴的胳膊。

小琴疼得直縮，眼淚又掉了下來：

“媽！我不嫁！他就是個**！”

“不嫁？彩禮我都收了，二十萬！”

蔣美秀唾沫星子亂飛。

“剛才峰哥的人去家里傳話了，說三天后不接親，就把咱家的房子點了！還要打折**的腿！順便連謝家那片破果園也一塊兒鏟了！”

她轉過頭，指著我的鼻子罵道：

“謝凡，你在城里混不下去滾回來，少來禍害我家小琴！你家窮得連買化肥的錢都沒有，你拿什么跟峰哥爭？”

聽著蔣美秀的話，趙小琴原本還有一絲亮光的眼神，瞬間黯淡了下去。

她看了一眼我，又看了看門外圍觀的村民，咬了咬唇。

“媽，別說了。”

她掙脫蔣美秀的手，跟我拉開距離。

“小凡，謝謝你今天幫我。但是……你斗不過他們的。我認命了，我嫁。”

她絕望地低下頭。

我走上前將她重新拉回身邊。

“我不準你嫁。”

我轉過頭，盯著蔣美秀。

“蔣嬸，你不就是想要錢嗎？峰哥給你二十萬彩禮，我謝凡出三十萬。”

蔣美秀愣了一下，隨即大笑起來。

“謝凡，你發燒把腦子燒壞了吧？把你家那幾間漏雨的土房賣了，都湊不出十萬塊！你拿什么娶？”

我指了指村東頭的方向。

“就憑我家那十幾畝果園。三個月。我用那片廢果園賺出三十萬，堂堂正正去你家下聘禮。”

我看著蔣美秀，目光沒有絲毫退縮。

“如果做不到，我就滾出葛家村。但這期間，誰也不準逼小琴。”

門外，幾個峰哥留下的眼線互相看了一眼，悄悄溜走報信去了。

蔣美秀冷笑一聲：

“行！這可是你說的！全村人作證，三個月后你要是拿不出三十萬，小琴就乖乖上峰哥的婚車！”

說完，她扭頭就走。

小琴不敢回家，怕被蔣美秀關起來。

我沒多說什么，帶著她回了村東頭的果園。

果園里有個磚砌窩棚，我們一塊兒收拾了一下。

“小凡，你白天太沖動了。”

她一邊干活一邊輕聲道：

“那片果園我也聽說了，根都爛了。別說三十萬，就是三千塊也賺不出來。三個月后，你怎么辦？”

我給她倒了杯水。

“放心吧，我在農大學了四年，不是白學的。這地沒死，只是病了，我能治好它。”

我看著她，笑了笑。

“再說了，就算天塌下來，我也不能看著你往火坑里跳。高中那會兒，你每天早上偷偷往我課桌里塞包子，這恩情我記了一輩子。”

聽到這話，小琴有些不好意思。

“你……你都知道啊？”

“我又不傻。”

我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她對面。

“只是那時候窮，自卑，不敢跟你說話。”

小琴抿了抿嘴唇，剛想開口說什么。

突然，頭頂的燈閃了兩下，然后就滅了。

小琴從小就怕黑，嚇得尖叫了一聲，手里的水杯也扔了出去。

“小琴！”

我趕緊摸黑站起來，一把抓住了她。

“別怕，可能停電了。你燙著沒？”

“沒……沒燙著，就是衣服濕了。”

她的聲音還在發抖。

我拿出手機，打開手電筒。

她臉紅透了，慌亂地將手抱在胸前，遮擋住濕透了的地方。

“這……這衣服沒法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