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山戰神悄然駐足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快走！”，這次聲音壓得更低，眼里是真的急了。，又看看園子入口的方向。王嬤嬤的腳步聲已經踏進園門，罵罵咧咧的聲音越來越近。“死丫頭！躲哪去了！看我不……”，耳朵里的金箍棒又滑到手上，瞬間漲到半人高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森白的尖牙。“怕甚，俺一棒子打發了便是。”。。，力氣也小，按在孫悟空毛茸茸的手腕上，跟片葉子似的，但孫悟空卻停了動作，低頭看她?！皠e?！?a href="/tag/atao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阿桃搖頭，聲音很輕，“打了她，天庭會查，查到你頭上，你麻煩，查到我頭上，我更麻煩。俺不怕麻煩。我怕?！?a href="/tag/atao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阿桃看著他，眼神認真，“大圣，算我求你，快走吧?！?。，小姑**眼睛亮得驚人，里頭有急切，有擔憂，還有一點點……懇求。。
“麻煩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金光，嗖地一下消失在原地。手里的半個桃子被輕輕放在阿桃腳邊，汁水還在往下滴。
幾乎同時，王嬤嬤的身影出現在桃林小徑的拐角。
她叉著腰，臉上抹的粉在暮色里顯得有點慘白，嘴唇涂得猩紅，此刻正一張一合地罵著。
“阿桃！你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她看見了站在桃樹下的阿桃。
也看見了阿桃腳邊那個啃了一半的、汁水淋漓的九千年仙桃。
王嬤嬤的眼睛瞬間瞪大了。
她三兩步沖過來，指著那個桃子，手指都在抖。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
阿桃彎腰，把桃子撿起來，拿在手里看了看。
“嬤嬤，這桃子自己掉下來的?！彼Z氣平靜，“我掃到這兒，看見它躺在地上，怪可惜的，正想撿起來交給您。”
“你放屁！”王嬤嬤一把搶過桃子，捧在手里仔細看。當看清上面清晰的牙印時，她的臉唰地白了，又唰地紅了。
“偷吃仙桃！阿桃，你好大的膽子！這可是九千年一熟的仙桃！王母娘**寶貝！你……你敢偷吃！”
她越說越激動，唾沫星子都快噴到阿桃臉上。
阿桃往后退了半步，躲開那些唾沫。
“嬤嬤，真不是我吃的。”她說，聲音還是平平穩穩的，“您看這牙印，這么尖，像是人咬的嗎？倒像是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看向桃林深處。
“倒像是被什么野猴子啃了?！?br>王嬤嬤一愣，也看向桃林。
蟠桃園偶爾確實會有些靈猴溜進來偷桃子，但九千年仙桃這片看管森嚴，尋常靈猴根本進不來。
“你少在這狡辯！”她收回目光，惡狠狠地瞪著阿桃，“什么野猴子能溜到這里來？分明就是你偷吃的！還敢誣賴到**頭上！”
她越說越氣，揚手就要打阿桃耳光。
“今天我不教訓你，你就不知道這蟠桃園的規矩！”
手掌帶著風，眼看就要落到阿桃臉上。
阿桃沒躲。
她就那么站著，看著王嬤嬤，眼神淡淡的，好像要挨打的不是她。
就在巴掌離她的臉還有一寸的時候——
一股冰冷的威壓毫無預兆地降臨。
那感覺像是突然掉進了冰窟窿，從頭到腳都被凍住了?？諝庾兊贸林?，呼吸都困難。桃林里的風停了，連樹葉都不再搖動。
王嬤嬤的手僵在半空。
她整個人都僵住了，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，最后變得慘白如紙。嘴唇哆嗦著，眼睛里滿是驚恐。
她慢慢抬起頭，看向天空。
暮色沉沉，云層低垂。
云端之上，隱約立著一個人影。
銀甲，墨發，身姿挺拔如松。面容在暮色里看不太清，只能看見那雙眼睛，沉沉的，冷冷的，像結了冰的深潭。
他就那么站著，什么也沒做，只是看過來。
王嬤嬤腿一軟，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。
“二、二郎真君……”
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額頭抵著地面，連頭都不敢抬。
阿桃也抬起頭，看向云端。
但她什么都沒看見。
暮色太濃，云層太厚，只能隱約感覺那里好像有什么。可具體是什么，看不真切。
那股冰冷的威壓還在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王嬤嬤整個人趴在地上，抖得像篩糠。
“真君饒命……真君饒命……小仙不知真君在此……沖撞了真君……求真君饒命……”
她一遍一遍地磕頭，額頭撞在泥地上，砰砰地響。
云端之上，楊戩垂眸看著園中的景象。
他的目光掠過跪地求饒的王嬤嬤，落在那個白衣小仙娥身上。
小仙娥也抬著頭，在看他這個方向。但眼神是茫然的，顯然沒看見他。
她臉上臟兮兮的，頭發也有些亂，身上的白衣裙洗得發灰，袖口還磨破了邊。但站得筆直，背挺得很直，手里還攥著個破掃帚。
風吹過，揚起她額前的碎發。
楊戩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。
然后，他緩緩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進身邊那只黑色細犬的耳朵里。
“此女，護著。”
哮天犬歪了歪腦袋，喉嚨里發出輕輕的嗚聲，像是在問為什么。
楊戩沒再說話。
他只是又看了園中一眼，轉身，消失在云層深處。
隨著他的離去，那股冰冷的威壓也瞬間消散。
桃林里的風又吹起來，樹葉又開始沙沙作響。
王嬤嬤還趴在地上，抖了好一會兒，才敢慢慢抬起頭，她臉上全是泥和汗，妝容花得一塌糊涂。
她左右看了看，確定那股可怕的威壓真的消失了，才顫巍巍地爬起來。
爬起來的第一件事，就是惡狠狠地瞪向阿桃。
“都……都怪你！”她聲音還在抖，但已經恢復了點氣勢，
“要不是你，我怎么會沖撞二郎真君！你……你等著！我這就去稟報王母娘娘，把你打入天牢！”
嘴上這么說，腳卻往園子外挪。
挪了兩步，又回頭瞪阿桃一眼，然后頭也不回地跑了。
跑得跌跌撞撞，好幾次差點摔倒。
阿桃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桃林盡頭，慢慢低下頭，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手里還攥著掃帚，攥得有點緊，指節都泛白了。
她松開手，甩了甩。
然后彎腰，撿起地上那個被孫悟空啃了一半的桃子。
桃子汁水淋漓，牙印清晰。
她看了會兒，走到桃樹下，挖了個小坑，把桃子埋進去，又用土蓋好。
做完這些，她直起身，再次抬頭看向云端。
暮色已經完全沉下來了，天邊只剩最后一抹暗紅，云層厚重，什么都看不見。
但剛才那股威壓……
阿桃皺了皺眉。
是真的，而且，好像是沖王嬤嬤來的。
她低頭想了想，沒想出個所以然，索性不想了，拎起掃帚，慢悠悠地往園子外走。
管他呢。
反正今天這關是過了。
至于明天……
明天再說吧。
她走出西桃園的時候，天已經徹底黑了，遠處仙宮的燈火一盞盞亮起來，像散落的星星。
阿桃打了個哈欠，拖著掃帚，往自己那間小破屋走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在她離開后不久，云端之上，那道銀甲身影去而復返。
楊戩立在云頭，看著那個小小的、拖著掃帚走遠的背影，看了很久。
久到哮天犬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腿。
他才收回目光，轉身，再次消失在夜色里。
從這一刻起，有一個人，會默默守護她整整五百年。
不問緣由，不求回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