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8年，我在火車站遇見一對夫妻，正準備把孩子賣給人販子。
孩子才三歲，瘦得皮包骨頭，眼神里全是恐懼。
我沖上去攔住他們："這孩子我要了，多少錢？"
那對夫妻愣了愣，伸出五根手指。
我二話不說掏出五千塊，抱起孩子轉身就走。
從那天起，我成了單身媽媽，把這孩子當親生的養。
二十六年后，那對夫妻找上門來，張口就要一百萬。
他們說："當年是你搶走我們的孩子，現在必須補償。"
我還沒開口，身后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："你們，還認得我嗎？"
01
1998年，夏。
空氣里全是燥熱的塵土和劣質**的味道。
綠皮火車發出沉悶的嘶吼，緩慢地爬進站臺。
我叫李文秀，二十六歲，是縣紡織廠的一名女工。
那天，我剛領了工資，正準備坐車回鄉下看望父母。
就在擁擠的候車大廳，我看到了他們。
一對夫妻，還有一個孩子。
男人叫張富貴，眼神躲閃，一臉的精明與刻薄。
女人叫王彩霞，低著頭，神情麻木，攥著衣角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。
他們中間，站著那個孩子。
一個男孩，大概三歲。
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灰的舊背心，短了一大截，露出瘦得能看見肋骨的肚子。
他的眼神，不像個孩子。
里面沒有光，只有一片死寂的恐懼。
張富貴正和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低聲說著什么。
那個男人時不時地瞟向孩子，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貨物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直覺告訴我，不對勁。
我悄悄走近，豎起耳朵。
“……就這個價，不能再少了。”張富貴的聲音傳來。
“五千？太貴了。”人販子咂咂嘴，“這孩子看著就不好養活。”
“好養活能賣給你？壯實的孩子我們自己留著了。”張富貴不耐煩地說。
王彩霞在一旁拉了拉他的袖子，嘴唇動了動，沒發出聲音。
張富貴一把甩開她：“娘們家懂什么！賣了他，我們就能給小寶治病了！”
我的血，瞬間沖上了頭頂。
人販子。
他們在賣自己的孩子。
我看著那個男孩，他仿佛感受到了什么，小小的身子開始發抖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張富貴和王彩霞，眼神里全是哀求。
可那對夫妻，沒有一個人看他。
那一刻，我什么都顧不上了。
我沖了過去，一把將孩子拉到自己身后。
“你們干什么！”
我的聲音很大，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。
張富貴和那個人販子都嚇了一跳。
人販子見勢不妙，罵了一句，轉身就擠進人群不見了。
張富貴愣了一下，隨即惱羞成怒地指著我：“你誰啊你！多管閑事！”
“這孩子，你們要賣掉？”我死死地盯著他。
他眼神閃爍：“關你屁事！這是我兒子，我想怎么樣就怎么樣！”
“虎毒不食子！”我氣得渾身發抖，“你們不配做父母！”
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。
張富貴臉上掛不住了，他伸手就想來搶孩子。
孩子嚇得死死抱住我的腿，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。
我心里一酸，把他抱得更緊。
“這孩子我要了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張富貴和王彩霞都愣住了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這孩子，我買了。”我重復了一遍，看著他們，“多少錢？”
張富貴眼珠子轉了轉，似乎在判斷我是不是在開玩笑。
他伸出五根手指。
“五千？”
他點點頭，眼神里全是貪婪。
五千塊，是我存了快兩年的積蓄。
我沒有絲毫猶豫。
我解開腰間的布包，從里面掏出一沓厚厚的錢。
那是我準備帶回家給父母修房子的。
我數都沒數，直接塞進張富貴懷里。
“錢給你，孩子歸我。”
說完，我抱起那個輕得像一片羽毛的孩子，轉身就走。
身后，是張富貴和王彩霞錯愕的眼神，以及周圍人復雜的議論。
我什么都聽不見了。
我的懷里，是一個溫熱的小生命。
他渾身僵硬，一動不動。
我能感覺到，他在發抖。
我走出火車站，夏天的陽光刺得我眼睛發疼。
我低頭看著懷里的孩子。
他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，一眨不眨地看著我。
眼神里，有恐懼，有迷茫，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