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"才兩千塊,幫一把怎么了。"
第二個月,雨萱打電話來。
叫了兩聲爸,聲音甜得不行。說賀志遠那個月業績差,提成沒拿到,房租到期還差一千多。
我轉了三千。
"下個月就還您。"雨萱說。
沒還。
第三個月,賀志遠自己打了電話過來。頭一次單獨給我打電話,客客氣氣叫了聲爸,說想搬個離公司近點的房子,通勤太遠影響業績,搬家需要押金。
四千。
**個月,我手機里多了個定時轉賬,每月一號,五千整。
我不記得什么時候從兩千變成五千的。大概是雨萱懷孕那陣子。賀志遠說要補身體,營養品貴。又說要換個大一點的房子,孩子生出來總得有地方放嬰兒床。
五千塊,每月一號自動到賬。
方秀英說了兩回,我沒往心里擱。
"她是我親閨女。"
方秀英看了我一眼,不說了。
雨萱生了個男孩。七斤二兩,白白胖胖的。
那天我在產房外面站了三個鐘頭,腿都酸了。賀志遠在旁邊刷手機。聽見哭聲的時候,我鼻子發酸,賀志遠倒是先沖了進去。
滿月酒那天,我給了一萬六的紅包。方秀英另外買了個金鐲子,說早就備好的。
賀志遠端著酒杯,摟著我的肩膀,說:"爸,這份情我記著,以后一定好好孝順您。"
那時候我信了。
孩子出生以后,花銷翻了倍。奶粉、尿不濕、早教課。雨萱辭了培訓機構的工作在家帶孩子,說等孩子大一點再找事做。
五千成了打底線。
隔三差五還有額外的。孩子打預防針要錢,長疹子要看醫生,推車要買進口的,奶瓶要買防脹氣的。
我都給了。
方秀英的話越來越少。
以前她會說"別開這個頭",后來連這句也不提了。每次我轉完賬,她就一個人坐在陽臺上,手里翻那本老相冊。
有回我湊過去看,她翻到的是雨萱五六歲時候的照片。扎著兩條麻花辮,門牙掉了一顆,笑得眼睛彎成月牙。
"這丫頭小時候多省心。"方秀英說了這一句。
聲音很輕。
我沒接話。
外孫半歲的時候,我去菜市場買排骨。
在肉攤前面碰上了老楊。楊師傅退休比我早兩年,住在城東那片,平時不怎么碰面。
"建國!好久不見了。"他拍了我一下,"你閨女女婿省城混得不錯啊。"
我愣了一下。"什么意思?"
"上禮拜我跟老婆去省城看兒子,在一個什么商場吃飯。你猜我看見誰了?你那個女婿,坐在日料店里頭,點了一桌子菜,對面還坐了好幾個人,一看就是請客吃飯。"
"可能是應酬吧。"
"那排場可不小。"老楊笑了笑,"我從門口過的時候瞄了一眼,那桌上還有龍蝦。"
"業務需要嘛。"我拎著排骨,沒太當回事。
"行,那是好事兒。女婿出息了你跟著享福。"
我笑了笑,沒再說什么。
回家的路上,我想了一下。賀志遠請客吃飯不奇怪,做業務的,應酬多。可日料店、龍蝦……一頓飯得多少錢?
他不是說到手不到七千嗎?
進了家門,方秀英正在縫一件舊襯衫。她從紡織廠退下來以后,手上的活兒一直沒丟,家里哪件衣服開了線、哪條褲子要改褲腳,都是她弄。
"今天碰見老楊了。"我把排骨放進廚房,"他說上禮拜在省城看見志遠了,在日料店請人吃飯。"
方秀英手里的針頓了一下。
"哦。"
就這一個字。
"你不覺得奇怪?他一個月七千塊,日料店一頓飯就得好幾百。"
"你問他了?"
"我問誰?問志遠?"
"那就別瞎猜。"方秀英把線頭咬斷了,"做業務的,花的是公司的錢。"
道理是這個道理。
我沒再提了。
但那天晚上躺在床上,我翻了好一會兒才睡著。
不是因為日料店。
是因為方秀英說那個"哦"的時候,頭都沒抬。
太淡了。淡得不像她。
要擱以前,她肯定會追問兩句。
隔了幾天,雨萱打電話來。
"爸,這個月能不能多轉兩千?志遠說要換個近一點的住處,押金差一點。"
五千變成了七千。
我答應的時候,方秀英在陽臺上曬衣服。
她聽見了,一句話沒說。
外孫一歲那年,賀志遠說要
精彩片段
小說《女婿要一萬二,媽從臥室拿出了信封》是知名作者“FlyingGir”的作品之一,內容圍繞主角媽女婿展開。全文精彩片段:我退休金一萬八,老伴三千九,加起來一萬五。可三年來我沒添過新衣裳,降壓藥換最便宜的,體檢偷偷取消項目——錢全進了女婿兜里。兩千變五千,五千漲到一萬二。他總有理由,我總心軟。直到那天飯桌上,他笑著說“爸,以后每月轉一萬二”,老伴放下筷子進了臥室。再出來時,手里多了個信封。信封里的東西——銀行流水、朋友圈截圖、購房記錄——讓他的笑容當場僵住。二十四萬七千六。白紙黑字,一筆不差。原來他月薪兩萬八,卻騙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