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侵吞**！"父親把一沓審計報告摔在長桌上，紙頁散落，財務總監站在投影屏前，逐條念著我賬戶里的"異常流水"。
會議室里十幾個高管沒人吭聲，我彎腰撿起一頁被摔落的項目計劃書，看了一眼上面的公司標志，笑了。
從那天起，我被清出葉氏集團，三年，沒再踏進公司大門一步。
父親當著全行業上百人的面叫我白眼狼，母親逢人便哭養了個賊，弟弟葉明輝坐進我一手搭起來的總裁辦公室，把我名字從公司墻上每一塊獎牌里摳掉。
葉氏集團上市敲鐘那天上午九點整，父親站在滿堂賓客面前正準備拿起香檳致辭，大廳正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進來的是六個穿制服的人，手里攥著蓋了紅章的文件。幾乎同時，父親的手機響了，他的律師在電話那頭只來得及喊一聲"葉總，完了"。
母親也接到一通電話，她看清來電人名字的瞬間，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下去，手機啪的一聲碎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葉氏集團年度董事擴大會議，第三十二層會議室，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際線。
我站在投影屏前，手里的遙控筆還沒按下下一頁。
五分鐘前，我正在匯報西南片區的商業綜合體項目。這是我帶團隊跑了八個月的成果，拿下了四個城市的商業用地，光前期談判就磨掉了我三雙高跟鞋的鞋底。
然后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父親葉建華走進來，身后跟著財務總監鄭偉和兩個我不認識的人。
"停。"父親的聲音不大，但會議室里所有人的脊背都挺直了。
我握著遙控筆，沒動。
"爸，我正在匯報。"
"不用匯報了。"父親走到長桌主位坐下，把一個牛皮紙袋扔在桌面上，"鄭偉，你來說。"
財務總監站起來，接過牛皮紙袋里的文件，打開投影切換了畫面。
屏幕上出現一串銀行流水截圖。
"各位，這是葉明希個人賬戶近一年的資金往來記錄。"鄭偉推了推眼鏡，"其中有七筆大額轉入，金額合計三千六百萬，來源全部指向公司的西南項目專用賬戶。"
我的手指收緊了遙控筆。
"葉明希利用項目負責人的權限，私自將**轉入個人賬戶，涉嫌嚴重侵占。"鄭偉翻到下一頁，"這是銀行的對賬單，這是轉賬授權記錄，簽字人都是她本人。"
會議室里開始有人小聲議論。
副總裁趙德明低著頭看材料，不說話。
市場部的王總監偷偷看我一眼，又趕緊移開視線。
"葉明希。"父親終于看向我，"你有什么話要說？"
我握著遙控筆，看著屏幕上那些截圖。
那些轉賬記錄，簽字確實是我的，但錢的去向和原因根本不是他說的那樣。那是項目組的墊付款和供應商押金，走的是正常流程。
"這些轉賬都有審批單據，每一筆都經過財務部復核簽字。"我說。
"審批單據？"鄭偉冷笑一聲，"我查了所有檔案，沒有找到任何對應的審批文件。"
我看向鄭偉："上個月你親手簽的復核單，三月份的押金走賬你也簽了字。"
鄭偉搖頭："我不記得有這回事。"
"你不記得？"
"葉明希，不要攀扯別人。"父親打斷我，"現在證據確鑿，你還想狡辯？"
門外傳來腳步聲，弟弟葉明輝推門進來，身后跟著母親周麗芳。
葉明輝靠在門框上，雙手插兜，看熱鬧一樣打量我。
母親坐到父親旁邊，看了我一眼，別過臉去。
"爸，這些證據有問題。"我說，"給我三天時間，我可以把所有審批原件調出來。"
"不用了。"父親站起來，走到我面前，一把抽走我手里的遙控筆。
他拿起桌上我的項目計劃書，那份我熬了兩個月寫的二百頁方案。
"這個項目，從今天起由明輝接手。"
然后他把計劃書從中間撕開。
厚厚的紙張發出鈍響，不像撕，像是骨頭斷裂的聲音。
他撕了一次不夠，又撕第二次，紙屑落在會議桌的紅木表面。
"你的工位也不用回了。"父親扔掉手里的碎紙，"人事部已經注銷了你的門禁權限。"
"你不能這樣。"我說，"我是這家公司的聯合創始人，我持有百分之十八的股份。"
"股份？"父親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