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八分鐘！讓你幫一下怎么了？"
是啊。
只晚八分鐘。
但這八分鐘，讓我和她活在了兩個世界。
姜甜出生時體重偏輕，在保溫箱里住了半個月。
從那以后，我媽就認定是我在肚子里"搶了"她的營養。
所以姜甜體弱多病是我害的。
所以姜甜學習不好是因為身體差。
所以我活該把自己的一切讓給她。
因為，她的一切不幸，都是我造成的。
"算了媽。"
姜甜準時出現在門口，聲音又柔又委屈。
"姐不愿意就算了，她一直都不太喜歡我。"
經典的臺詞，每次都管用。
"她有什么資格不喜歡你！"我媽回頭沖我瞪眼。
"明天早上六點，你去她房間幫她聽寫，聽到沒有！"
門被甩上了。
力道大得墻都跟著晃了一下。
我坐在床邊，把枕頭下面壓著的手機摸出來。
打開了一個閱讀軟件。
不是看書。
是**。
作者**。
屏幕上跳動著一串數字。
今日更新收入：三百四十七元。
累計簽約收入：十一萬六千八百元。
筆名：深秋。
連載作品：一部，已完結；一部，正在連載中。
在連載的這本，目前在全站熱度榜第九。
編輯上周跟我說，有一家影視公司對這本書的版權有意向，想跟我談改編。
一家叫顧氏文化的公司。
我放下手機。
看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。
然后翻了個身，閉上眼。
明天還得早起。
幫姜甜聽寫。
第二章完。
第二天中午。
我在食堂打了一份最便宜的套餐，找了個角落坐下來。
剛吃了兩口，裴珊端著餐盤坐到我對面。
裴珊是隔壁班的，跟我同一屆，話不多，但人不壞。
"姜晚，昨天的事我聽說了。"
"嗯。"
"你真喜歡顧衍？"
我夾了一塊土豆："你覺得呢。"
裴珊看了我兩秒："我覺得那個本子不是你的。"
我嚼著土豆沒說話。
"**妹的字跟你很像，但她連筆的習慣跟你不一樣。"
我抬頭。
裴珊聳聳肩："我以前學過筆跡鑒定，隨便看看就看出來了。"
"那你看出來就行了。"
"你不打算澄清？"
"沒必要。"
裴珊張了張嘴，最后嘆了口氣，沒再說什么。
吃完飯往教室走。
路過走廊的時候，被人攔住了。
柳琳。
高二年級公認的"校花"，家里有錢，打扮精致，是那種在走廊里走過去，所有人都會多看兩眼的女生。
她攔在我面前，上下打量了我一遍。
"你就是姜晚？"
我點頭。
"聽說你喜歡顧衍？"
我又點頭。
柳琳的嘴角往上勾了勾，那個笑容不太友善。
"我追了顧衍一年半。他沒看過我一眼。"
"你覺得你憑什么？"
她說完，沒等我回答，轉身走了。
高跟鞋在走廊地磚上敲出清脆的聲響。
我看著她的背影。
憑什么。
我也想知道我憑什么。
可能什么都不憑。
下午第一節是數學課。
趙老師在***講函數，我低頭做題。
手機振了一下。
我偷偷摸出來看。
是編輯方姐發的消息。
"深秋，顧氏文化那邊下周想約你見面，談版權的事。你方便嗎？"
我打了幾個字："要見面嗎？能不能線上談。"
"對方說他們老板想親自見你。"
"你的書他很喜歡，說想當面聊聊。"
我猶豫了一下。
顧氏文化。
那個"顧"字讓我有點在意。
應該不會那么巧。
"我考慮一下。"
第三章完。
放學后，我照常去攤位。
剛支好棚子，姜甜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"姐。"
我轉過身。
她站在兩步外，穿著新買的白色外套，劉海別在耳后，笑盈盈的。
旁邊跟著陶可和另外兩個女生。
"你居然在這兒擺攤？"陶可先開了口，語氣夸張地驚訝。
"賣奶茶？這也太……"
她沒說完，但那個意思誰都聽得出來。
姜甜拽了拽她的袖子，小聲說："別這么說。"
然后轉向我，語氣溫柔。
"姐，你缺錢怎么不跟媽說？擺攤多辛苦。"
我沒接她的話，問："你來干什么。"
"路過嘛。"她朝我笑了笑，"給我來一杯奶茶唄，自家姐姐的手藝，我得捧捧場。"
我調了一杯，遞過去。
"六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