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寫給年級第一的情話本被人翻了出來，滿滿三頁紙貼在黑板旁邊，她紅著眼眶指著我說，那是姐姐寫的。全班笑瘋了。我盯著那些模仿我筆跡的字，一個一個看完。然后當著所有人的面說，嗯，是我的，我喜歡顧衍。
......
推開教室門那一刻，我就覺得不對。
太安靜了。
這種安靜不是上課時的安靜，是所有人都在憋著笑、等著看好戲的那種安靜。
"姜晚來了！"
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，教室里幾十顆腦袋齊刷刷轉過來。
目光像射燈。
我站在門口，掃了一圈。
姜甜從后排的人堆里鉆出來，快步朝我走過來，一把拽住我的袖子。
"姐，你可算來了。"
她聲音又急又軟，演得很到位。
"你的本子被人翻出來了。"
我看著她："什么本子？"
姜甜沒回答，眼神飄向講臺旁邊的黑板。
我順著看過去。
三張紙，用透明膠帶貼在黑板右側。
走近了才看清楚。
是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內頁，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。
"阿衍，今天你又坐在窗邊看書，陽光落在你手背上，我看了整整一節課。"
"阿衍，你笑起來的樣子，我可以記一輩子。"
"阿衍，如果你能看我一眼就好了。"
筆跡娟秀工整，刻意模仿過我的字體，模仿得很像。
但不是我的。
我寫字習慣在撇的末端收筆，這個人的撇是甩出去的。
教室里的議論聲準時響起。
"不是吧，姜晚居然暗戀顧衍？"
"平時一聲不吭的，沒想到私底下這么大膽。"
"阿衍，好肉麻。"
"長成那樣也敢肖想顧衍，真有自信。"
我沒什么反應。
倒是姜甜率先沖過去，踮起腳把那三張紙一把扯了下來。
"你們夠了！"
她對著那群人喊，聲音發抖，眼眶發紅。
"這是我姐的隱私！你們有沒有素質！"
多余。
她撕完了，又小心翼翼地把那幾張紙折好，捧到我面前。
"姐，還給你。"
她咬著下唇，滿臉"我替你難過"的表情。
我低頭看了看那幾張紙。
然后看她。
"這游戲你玩得挺熟練的。"
姜甜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但她恢復得很快。
眼淚說來就來，一顆一顆往下掉。
"姐，我知道你被人看到日記很難堪，但你不能遷怒我啊……"
"我剛才一直在幫你說話……"
旁邊立刻有人看不下去了。
陶可，姜甜的鐵桿閨蜜，擋到她面前。
"姜晚你有意思嗎？小甜幫你出頭你還怪她？"
"你喜歡顧衍就大大方方承認唄，發什么脾氣。"
"就是，小甜多好的妹妹，你別不識好歹。"
教室里的目光全部壓過來，我站在中間，像站在審判席上。
這種感覺我太熟悉了。
從小到大，姜甜闖了禍、犯了錯，永遠都有一套讓我背鍋的方法。
而我身邊，永遠沒有一個幫我說話的人。
正想著。
教室前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顧衍走進來。
一米八幾的個子，校服拉鏈只拉了一半，領口露出鎖骨的線條。
他面無表情地走向自己的座位，經過黑板的時候頓了一下。
抬頭看了一眼黑板上殘留的膠帶痕跡。
然后轉過頭，看了我一眼。
只是一眼。
冷淡的，沒什么溫度的一眼。
教室里瞬間安靜了。
連陶可都閉了嘴。
在這所學校，顧衍就是這種級別的存在。
年級第一，家世顯赫，長得好看，性格冷得像冬天的鐵欄桿。
不近女色，不交朋友，不參加任何社交活動。
全校女生都想靠近他。
沒有一個成功的。
所以那幾頁"情書"才會引起這么大的轟動。
在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之后。
我開口了。
"嗯，本子是我的。"
"我喜歡顧衍。"
死一般的沉默。
姜甜愣在原地，嘴唇動了動，似乎想說什么。
顧衍已經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，翻開書，頭都沒抬。
好像這件事跟他沒有任何關系。
第一章完。
晚自習結束。
我騎車去了學校后門的夜市。
在一個兩平米不到的小攤位后面站定。
我在這里賣奶茶，每晚七點半到十點。
自己調的配方，成本低，味道還行，附近的學生和居民都會來買。
第一杯剛調好，一個熟悉的身影在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