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唯一能給我的回應。
我在床邊坐了將近兩個小時。
護士來換藥的時候，我站起來給她騰地方，順便把沈遠用過的毛巾拿去走廊盡頭的水房清洗。
走廊很安靜，只有護士站偶爾傳來翻頁和說話的聲音。
我把毛巾搓干凈，擰好，正準備回病房。
拐角處，一個熟悉的身影讓我的腳步釘在了地上。
傅寒川。
他穿著那件深灰色的大衣，站在重癥監護室門口的玻璃窗前，側臉對著我。
他身邊還站著一個中年男人，兩人似乎在低聲說著什么，中年男人手里提著一袋水果。
我的第一反應是躲。
來不及了。
傅寒川轉過了頭。
四目相對。
他看到了我。
他的視線從我臉上，移到我手里濕淋淋的毛巾上，又移到我身后那扇重癥監護室的門上。
我看到他的臉色變了。
不是憤怒，不是驚訝，是一種很復雜的、我從來沒在他臉上見過的表情。
像是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。
他身邊的中年男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，疑惑地問了一句什么。傅寒川沒有理會，只是收回了視線，微微偏過頭，說了一句話。
隔得太遠，我聽不清他說了什么。
但我看到他轉身走了。
步子很快，大衣的下擺帶起一陣風。
他沒有來找我說話，甚至沒有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。
他就那樣走了。
我愣在原地，心里涌上一股說不清的不安。
他來醫院做什么？看到我了，他在想什么？
他會不會以為我沒去相親，跑到醫院來照顧一個男人？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，我的血往腦門上涌。
不對。他不至于往那個方向想。沈遠是我哥，是住在重癥監護室里的病人。
可他不知道沈遠是我哥。
他甚至不知道我有一個哥哥。
我從來沒跟公司里任何人提過家里的事。
手里的毛巾滴下水來，打在地磚上，聲音很輕，卻像是砸在我心口。
回到病房之后，我一直心神不寧。
下午三點，沈遠被推進了手術室。我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了四個小時，簽了兩份手術知情同意書，指紋按得用力，紙都快被我戳穿。
手術順利。醫生說腦壓暫時控制住了，但還需要觀察，短期內不能脫離監護。
我謝了醫生，回到病房守到晚上八點，才拖著兩條發軟的腿離開了醫院。
回家的路上，我掏出手機。
猶豫了十分鐘，給傅寒川發了一條信息。
"傅總，今天在醫院遇到您了，怕打擾您就沒上前打招呼。我請假的事給您添麻煩了，抱歉。明天正常上班。"
發出去之后，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。
五分鐘。
十分鐘。
屏幕黑了又亮，亮了又黑。
始終沒有回復。
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膝蓋上，閉了閉眼睛。
沒回就沒回吧。
他可能在忙。
可心里那股不安，怎么壓都壓不下去。
這個夜晚，注定睡不踏實。
周一早上，我提前二十分鐘到了公司。
像往常一樣，我先去茶水間接了一杯溫水，水溫六十度，不多不少，這是傅寒川喝水的習慣，我記了一年半。
端著水杯走到他辦公室門口，門開著，他已經坐在里面了。
"傅總，早上好。"我把水放在他桌面右手邊固定的位置，"今天上午九點半跟瑞和地產的會議，資料我已經打印好放在會議室了，您要不要先過一遍？"
他沒看我。
眼睛盯著電腦，手指敲著桌面，像在聽，又像沒在聽。
過了好幾秒，他才開口。
"這杯水誰讓你倒的？"
我一愣。
他每天早上的水都是我倒的。一年半了。他從來沒問過這個問題。
"我，我每天都倒的。"
"以后不用了。"他說，語氣平得像在念一份通知，"讓前臺安排。"
我的手僵在桌邊。
"還有，"他翻了一頁文件，始終沒有抬頭，"你今天不用跟會了。瑞和的會議讓蘇瑤來對接。"
蘇瑤？
蘇瑤是公關部的經理，二十八歲，長得漂亮，名牌大學畢業，據說家里跟集團的幾個股東有交情。她平時跟我沒什么交集，頂多在電梯里點個頭。
但瑞和這個項目，從客戶對接到資料整理，全是我一手跟下來的。臨時換人，客戶那邊怎么交代？
"傅總，瑞和那邊的負責人王總比較認生，之前一直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