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友話不多，卻是個極心細的人。

每天準時的早安晚安、生日的祝福、節日的問候短信，從不缺席。

我也曾鬧過想要鮮花和驚喜，他說過日子，那些都是虛的。

我靠著他的細心和務實，撐過了三年的異地，終于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。

工作調令提前下來，我趕了最早的一班飛機回去，想要給他驚喜。

晚上九點，他不在家。

我在書房的平板里看到他未退出的微信和一個定時發送信息的程序。

程序里的安排密密麻麻。

早上七點半發早安、晚上十點發晚安。

每一個節日固定早上九點發送祝福。

就連經期多喝熱水都有提醒。

收件人是我的號碼。

而他的微信里和宋妍的聊天，從天上的云到地上的花，甚至用了什么牌子的沐浴露，都會事無巨細的分享。

宋妍的朋友圈里，也幾乎每周都曬禮物感謝男友，從精致的鮮花到名貴的包包。

全部都是他說的，那些虛的東西。

原來他的分享欲如此強烈，只是懶得和我說。

他不是不懂浪漫和驚喜，只是不想給我。

而我終于決定，要從這場沉默的感情里退場。

......

晚上十點，手機準時響起。

寶寶，我好困先睡了哦，晚安。

和晚安信息一起到的，是宋妍曬在朋友圈的世紀煙花秀。

那個和我說要去睡覺的顧凌川，此刻正陪在宋妍身邊放煙花。

為她的生日送去擁抱和祝福，為她的快樂舉杯慶祝。

他們一起許下愿望，握著同一把刀切開蛋糕。

我的心緊緊揪著，喘不過氣。

不敢想，每次收到這條晚安信息時，他究竟在做什么。

我就著黑暗，枯坐到午夜十二點。

門被打開，他回來了。

開燈的一瞬，他嚇了一跳。

“寶寶，你怎么回來了？”

我怔怔地看著他，“你覺得是驚喜還是驚嚇？”

他捏了捏眉心，一邊換鞋一邊說：“當然是驚喜了，你怎么會這么問？”

“下周辦婚禮，你肯定是提早請假了吧？”

我亮出手機里的消息。

“兩個小時前，你說你困了，要睡覺。”

他像是幡然醒悟過來，臉色微變。

半晌才解釋：“宋妍過生日嘛，我媽也去了啊，你知道我們兩家的交情。”

我冷笑。

“所以你一邊陪宋妍，一邊敷衍我？”

他過來抱我，被我推開。

他的語氣緩和下來，“你生活作息規律，十點就睡了，所以我就像平時那樣回了。”

“我還不是為你著想，怕打擾你休息。”

他說得理所當然，倒像是我在找茬。

“是真的為我著想還是根本不在乎我？”

我甩出他的平板。

他慌了一瞬才又恢復鎮定。

“我忙起來什么都會顧不上，不想你找不到我胡思亂想，才用......”

我打斷他，“忙什么？”

“當然是工作啊，我要賺更多的錢養你，要為我們的未來努力啊。”

為我們的未來努力，這句**他喊了三年。

所以我飛過來找他時，他總是沒空陪我去這個城市好好逛逛。

更是沒空飛去我的城市，哪怕安安靜靜陪我待上一天。

“難道不是忙著一天有2個小時和宋妍分享日常嗎？”

“顧凌川你原來可以說這多話啊？”

他眉心擠出川字，語氣忽然就不耐煩了。

“姜綿綿，你今天特意回來就是為了跟我吵架嗎？”

“我不想吵架，我就是想問你，我和宋妍到底誰才是你的女朋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