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西。”他把鑰匙塞到我手里，我的手心被鑰匙硌得有點疼。
他握住我的手，表情嚴肅又神秘。
“秀蘭，這是我在郊區一個老宅子的鑰匙。”
“老宅子？”
“對，我爸媽留下的，地方有點偏，一直空著。”他頓了頓，看著我的眼睛，“那地方，以后就是我們的退路。”
我沒明白。
“什么退路？我們現在不是挺好的嗎？”
“人無遠慮，必有近憂。”他的聲音低沉下來，“城里再好，也是別人的地方。那套老宅子，有院子，可以種菜養雞。等我們老了，走不動了，就去那里，誰也打擾不了我們。”
他說得一臉向往，我卻聽得心里有點發毛。
那串鑰匙冰冷，沉重。
“怎么突然說這個？”
“不突然，”他拍拍我的手，“我早就想好了。這是我們家的根，得交給你這個女主人。”
“你……去過嗎？”
“很久沒去了。”他眼神有點閃躲，“里面都是老物件，灰大，你別自己去，等我哪天有空，帶你一起去看看。”
我捏著那串鑰匙，心里說不出的別扭。
明明是象征著歸屬和信任的東西，我卻覺得它像個燙手的山芋。
那天晚上，我失眠了。
我把鑰匙放在床頭柜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半夜，我感覺身邊的高建軍動了一下。
我閉著眼，假裝睡著了。
他好像坐了起來，在黑暗中看了我很久。
我能感覺到他的視線，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。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然后，我聽見他極輕極輕地嘆了口氣，說了一句夢話。
“莉莉，快了……就快了……”
莉莉？
誰是莉莉？
我渾身的血都涼了。
我不敢動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他念叨完那一句，就又躺下了，很快就響起了均勻的鼾聲。
我卻一夜無眠。
第二天早上，他像往常一樣給我做早餐，臉上帶著溫柔的笑。
我看著他，卻覺得那笑容背后，藏著什么東西。
我試探著問他：“建軍，你昨晚是不是做夢了？”
他盛粥的手頓了一下，隨即恢復正常。
“是嗎？可能吧，最近有點累。夢見什么了？”
“我好像聽見你叫一個人的名字……叫莉莉？”
他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雖然只有一秒鐘，快得幾乎抓不住，但我看清了。
那是一種混雜著驚慌和陰鷙的表情。
“你聽錯了吧。”他立刻就笑了，笑得毫無破綻，
“我哪認識叫莉莉的人。”
“你啊，就是自己胡思亂想。”
他把粥碗放到我面前。
“快喝吧，一會涼了。”
我低頭喝粥，滾燙的粥，卻暖不了我發冷的心。
我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