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你打算怎么處理？"
"跟我沒關系。"
"你拿著那封信，就跟你有關系。你要是給趙亮，他會拿著去跟老吳談條件。你要是給老吳，趙亮會瘋。你要是兩邊都不給，你就一直夾在中間。"
她看著我，眼睛一眨不眨的。
"我來是想告訴你，別給趙亮。"
"為什么？"
"因為他知道。"
這三個字她說得很輕，但我聽得清清楚楚。
"他從頭到尾都知道我跟老吳的事。他不光知道，他在用。車位是他讓我去跟老吳談的。上次樓道里換燈管，別人家交了錢，我們家沒交，也是他讓我去找老吳免的。小區門口那個快遞柜的位置，本來要收費，趙亮一分錢沒掏，因為老吳給他開了后門。"
她說著說著聲音開始發抖。
"他跟你說他沒看過信封里的東西？他親手把那封信塞進箱子里的。他讓我寫的。他說你給老吳寫幾句，顯得親近，他吃這套。那個笑臉也是他讓我畫的。"
我扶著門框站著，沒吭聲。
"我跟老吳……"她停了一下，"就見過兩次。吃了頓飯，聊了聊天。沒有別的。但趙亮不在乎有沒有別的，他在乎的是老吳信不信有別的。老吳信了，事就好辦了。"
樓道里有人上樓的腳步聲，方圓往樓梯口看了一眼，是隔壁的住戶。她往后退了一步。
"信封你留著，別給趙亮。給了他，他還會用。"
她轉身下樓了。腳步聲很快，幾乎是跑的。
我關上門，站在玄關里，手機屏幕亮了。唐可發的消息：醬油買哪種？
我回了個"隨便"，然后走到茶幾前，拉開抽屜，看了一眼那個信封。
牛皮紙已經被翻得有點軟了。
方圓說趙亮知道一切。趙亮讓她寫的信，讓她畫的笑臉，讓她去跟老吳吃飯。
那趙亮來找我要信封的時候，那副笑瞇瞇的樣子——他不是怕老婆**被我發現。
他是怕自己拿老婆當工具的事被我發現。
04
唐可回來我把方圓說的話復述了一遍。她把醬油放進廚房，站在冰箱前面聽完，半天沒說話。
"趙亮讓他老婆去接近老吳，然后利用這層關系辦事。"她說。
"嗯。"
"方圓說只見了兩次，吃了頓飯。你信嗎？"
"不全信。但她說趙亮知道、趙亮在用這件事，我信。趙亮那個人，你看他做事的方式就知道——來找我要信封的時候，從頭到尾在笑。他不是脾氣好，他是在控制局面。"
唐可靠在冰箱上，兩手插在外套口袋里。
"方圓讓你別把信封給趙亮。那她什么意思？讓你銷毀？"
"她沒說。她說留著。"
"留著干什么？她自己來要的時候方便？"
我沒想到這一層。
唐可說："你想想，方圓今天來找你，趙亮不在家。她是趁趙亮不在來的。她跟你說了這么多，核心就一件事——她要把自己摘出來。她告訴你趙亮是主謀，她是被指使的。這樣萬一事情鬧大了，她有退路。"
"你是說她在給自己留后手？"
"她比趙亮聰明。趙亮來找你的時候換了三套說辭，漏洞百出。方圓來找你，直接把底牌全掀了，你反而沒辦法對付她——因為她主動坦白了。"
我坐在沙發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"這兩口子，一個比一個能算。"
"所以你更不能把信封還回去。不管給誰，你都成了他們的棋子。給趙亮，他拿去接著用。給方圓，她拿去當護身符。給老吳，這兩口子都得恨你。"
"那我一直捏著？"
"先捏著。反正他們急，你不急。"
這話說完不到兩個小時，我就急了。
晚上七點多，我手機響了。孫姐打來的。
"小周，我剛跟老吳談了。這人越來越不像話了，他居然跟我說，你在小區里偷拿別人的東西，有業主投訴了。"
我握著手機，坐直了。
"誰投訴的？"
"他沒說名字，但肯定是你樓下那個趙亮。老吳的意思是，如果業主正式投訴，物業有權建議房東終止租約。他拿這個來壓我。"
"他能這么干？"
"他干不了。租約是你跟我簽的，物業沒權力管。但他能惡心你。停你的水、斷你的電、不給你開門禁卡，物業想找麻煩有一百種辦法。"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"孫姐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