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在利用這層關系？"
唐可沒回答，吃了兩口面。
門鈴響了。
我去開門。門口站著一個女人，三十歲左右，圓臉，頭發扎著馬尾，穿著一件碎花的家居裙，手里端著一個保鮮盒。
"你好，我是樓下趙亮的老婆，我叫方圓。"她笑著把保鮮盒遞過來，"自己做的桂花糕，給你們嘗嘗。"
我沒接。
"趙亮跟我說了，水果的事是誤會，他不該那么問的。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。"
唐可從我身后走過來，接了保鮮盒，笑了一下："謝謝啊方圓姐，太客氣了。"
方圓站在門口沒走，眼睛往屋里掃了一圈。跟昨天趙亮一個動作。
"對了，"她說，"趙亮說水果箱子里好像有個信封？是我之前隨手放的，里面就是些收據什么的，不重要，但我怕弄丟了不好補。"
唐可說："信封啊？我沒見著，可能扔了吧。周遠你記得嗎？"
我說不記得。
方圓臉上的笑維持著，但她的手指在裙子口袋邊上搓了兩下。
"沒事沒事，找到了跟我說一聲就行。那我先下去了啊。"
她走了。唐可關上門，把保鮮盒放在鞋柜上，沒帶進廚房。
"夫妻倆分開來要同一個東西，"唐可說，"趙亮說他沒看過信封里的內容，方圓說里面是收據。他倆對過口供。"
"也可能沒對過。"
"沒對過更有意思。說明他們各自有各自要拿回信封的理由。"
我看著鞋柜上的保鮮盒。桂花糕的甜味兒飄出來。
"唐可。"
"嗯。"
"這個保鮮盒別吃。"
"我沒打算吃。但你想過沒有，方圓為什么今天來？"
"趙亮讓她來的唄。"
"趙亮昨天來了一趟沒拿到，今天讓老婆來，換一個方式——這說明那個信封對他們來說很急。"
"信封就在抽屜里。"
"我知道。但你現在不能還。"
我看著她。
"你一還，他們就知道你看過了。你看過了，你就是知情的人。趙亮那種人，他不會讓一個知道他底細的人安安穩穩住在他樓上。"
窗外天黑了。樓下趙亮家的音響又開了，這次聲音不大，但低音炮的震動順著樓板一下一下地傳上來。
唐可把碗筷收進水池。
"明天你去物業交車位費的時候，注意看一下老吳的態度。"
"看他態度干嘛？"
"趙亮的水果沒送到，信封也沒送到。老吳等了兩天什么都沒收到，他下一步會找趙亮的麻煩。到時候趙亮怎么跟老吳解釋——東西被樓上的人拿了？"
她擦了一下手，回頭看我。
"他要是把你供出去，老吳就該來找你了。"
03
周六上午我去物業交車位費。
物業辦公室在小區東門，一間鐵皮房改的，里面擺了兩張桌子，一臺落地扇呼呼地吹。老吳坐在里面喝茶，看到我進來，放下杯子。
"小周來了，坐。"
我說不坐了，交個費就走。
他接過我的卡刷了一下，打了張收據遞給我。我伸手去拿，他沒松。
"小周，跟你打聽個事兒。"
"您說。"
"趙亮那個人你了解不？"
"不了解，住上下樓而已。"
"他跟你說過我什么沒有？"
"沒有。"
老吳松了手，我把收據裝兜里。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然后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：
"他老婆最近是不是不怎么出門？"
我說我沒注意。
老吳點了下頭，沒再說什么。我轉身要走，他又叫住我。
"小周，你那個租房合同明年三月到期吧？"
"嗯。"
"你房東孫姐跟我說過，到期可能不續了，她想收回來自己住。你提前有個準備。"
我站在門口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"孫姐沒跟我說過這事。"
"她可能還沒來得及吧。我就是提一嘴。"
我出了物業辦公室，站在小區路上給孫姐打電話。響了六聲，接了。
"孫姐，我合同明年三月到期，你是什么打算？"
電話那頭孫姐的聲音有點愣："怎么突然問這個？續啊，你住著挺好的，我干嘛不續。"
"物業老吳跟我說你想收回來自己住。"
孫姐沉了兩秒："他放屁。我在城南有房子住，收回來干嘛？他什么時候跟你說的？"
"剛才。"
"這個老吳，"孫姐聲音沉下來了，"他是不是又想搞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