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小周你別聽他的，合同的事你跟我談，跟他沒關(guān)系。"
"他為什么要跟我說這種話？"
孫姐沒立刻回答。過了幾秒她說："你別管了，我來處理。"
掛了電話，我站在小區(qū)花壇邊上，把剛才的事捋了一遍。
老吳先問我趙亮的事，又突然提我的租房合同，還編了個孫姐要收房的理由。他在試探我——或者說，在敲打我。
趙亮把我供出去了。
我往回走的時候，在單元門口碰到趙亮。他從車里下來，手里拎著兩袋菜，看到我，
03
趙亮從車里下來，手里拎著兩袋菜，看到我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"周哥，買菜回來啊？"
"交車位費。"
他拎著菜走到我旁邊，跟我一塊兒進了單元門。電梯里就我們兩個人。他按了三樓，我按了四樓。
電梯門關(guān)上，他突然說："周哥，信封的事找到?jīng)]？"
"沒有。"
"哦。"他拎著菜換了只手，"我跟你說實話吧，那個信封里有張物業(yè)費的收據(jù)，是我之前多交了一筆錢，老吳給我打的條。我要是拿不回來，那筆錢就說不清了。"
第三個版本了。趙亮說他沒看過，方圓說是收據(jù)，現(xiàn)在趙亮又說是多交的物業(yè)費條子。三個人三套說辭。
電梯到了三樓，門開了。趙亮邁出去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"周哥，你跟老吳不熟吧？"
"不熟。"
"那就好。他這個人不太好打交道，你少跟他接觸。"
電梯門合上了。我一個人上了四樓。
進門的時候唐可在沙發(fā)上看手機，我把鞋踢掉，把剛才的事從頭說了一遍。物業(yè)老吳說的，孫姐說的，趙亮在電梯里說的。
唐可聽完把手機扣在沙發(fā)上。
"趙亮跟老吳說了。"
"嗯，我也這么想的。"
"老吳拿你租房合同嚇唬你，意思是讓你別摻和。但孫姐說沒這回事，說明老吳在編。他編這個謊是為了讓你慌，慌了就會主動把信封交出來。"
"趙亮在電梯里又換了一套說法，說信封里是他多交物業(yè)費的條子。"
"他換了三次說辭了。第一次說沒看過，第二次他老婆說是收據(jù)，第三次說是多交的錢的條子。每一次都在試探你到底看沒看。"
唐可站起來，走到茶幾前，拉開抽屜，把那個牛皮紙信封拿出來。
"你把這個東西拍個照存手機里。"
"干嘛？"
"留個底。原件放回去，但照片得有。萬一哪天他說你偷了他什么重要文件，你得有東西證明這就是兩張紙，一張求人辦事的條子，一張他老婆約別的男人的信。"
我拿手機拍了。兩張紙，正反面都拍了。
"然后呢？"
"然后等。"
"等什么？"
"等趙亮自己撐不住。他現(xiàn)在最怕的不是你，是老吳。水果沒送到，信也沒送到，老吳等了快一個禮拜了。趙亮答應(yīng)人家的事沒辦成，老吳會收拾他。"
"老吳能拿他怎么樣？"
"你忘了？車位。趙亮找老吳走后門弄車位，事沒辦成，老吳不光不給他辦，還能把他現(xiàn)在停的那個臨時車位收回去。小區(qū)就那么大，沒車位你天天在外面找地方停，一個月罰單夠交半年物業(yè)費的。"
我想了想，她說得在理。
"還有一件事，"唐可說，"孫姐說她來處理老吳的事。你注意看她怎么處理。孫姐在這個小區(qū)有三套房，全租出去了，她跟物業(yè)打交道比你多。她說老吳又想搞事——這個又字，說明不是第一次。"
那天晚上樓下沒開音響。安靜得不正常。
第二天是周日。下午三點多，我在客廳打游戲，唐可出去買東西了。門鈴響了。
開門一看，是方圓。
這次她沒端保鮮盒。穿了件白T恤，牛仔褲，頭發(fā)散著，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"周遠，趙亮不在家，我跟你說兩句話。"
她第一次叫我全名。之前都是跟著趙亮叫周哥。
"你說。"
"那個信封你看了對吧？"
我沒回答。
"你看了，"她說，"你要是沒看，你早就還了。你拖了三天，說明你在猶豫。你在猶豫說明你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。"
她聲音不大，但說話很快，像是背了很久的臺詞終于找到機會說了。
"我不解釋那封信是什么意思。你是成年人，你看得懂。我就問你一件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