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我給天宇買了很多新衣服和玩具，他高興壞了。”
“是嗎？那太好了！”高銘松了一口氣。
“孩子喜歡就好，你別太累了。”
“不累。”我說，“這孩子很可愛，我很喜歡他。”
“我們今晚不回去了，我想和他多培養一下感情。”
“我帶他回我江邊的公寓住一晚，明天再回去。”
我的謊言，說得天衣無縫。
電話那頭的高銘，沒有絲毫懷疑。
“行，行，都聽你的。”
“然然，真是辛苦你了。媽知道了一定很高興。”
“你不知道，她今天念叨了一天，說家里終于有小孩子，有生氣了。”
我聽著他的話，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是嗎？”
“那你們今晚，就好好享受這份‘生氣’吧。”
“這可能是你們最后一次，為他感到高興了。”
我的聲音很輕，像一句耳邊的呢喃。
高銘沒有聽清。
“然然，你說什么？”
“沒什么。”我笑了笑，“我說，我明天會早點帶他回去的。”
“好的好的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刪掉了通話記錄。
整個世界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。
我看著窗外城市的璀璨燈火，知道一場巨大的風暴，正在醞釀。
而我，就坐在風暴的中心。
等著它，將那個虛偽的家庭，徹底撕碎。
手機屏幕亮起，是高銘發來的短信。
“媽說明天要親自下廚，給你做你最愛喝的魚頭湯。老婆，早點回家。”
我看著“老婆”那兩個字，只覺得無比刺眼。
我回了一個字。
“好。”
然后，我將他的號碼，也拖進了黑名單。
06
第二天早上八點。
飛往新德里的國際航班，準時起飛。
我收到了鄭先生發來的最后一條信息。
“許總，一路順風。”
配圖是一張飛機沖上云霄的照片。
我把那張照片保存下來。
然后，我換上了一身黑色的連衣裙，化了一個精致的紅唇妝。
我開車去了高家。
不是高銘和我的家，是婆婆何蘭的家。
我知道，審判的最終舞臺，應該設在那里。
我到的時候，高銘的車已經停在樓下。
我剛走進客廳，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魚湯香味。
何蘭系著圍裙，滿臉笑容地從廚房里走出來。
“然然回來啦！天宇呢？我的乖孫呢？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往我身后張望。
高銘也從沙發上站起來，期待地看著我。
“然然，孩子沒跟你一起回來嗎？”
我把包放在玄關的柜子上，換了鞋。
然后，我緩緩地走進客廳，在他們面前站定。
“孩子？”
我看著他們，露出了一個燦爛的，卻不達眼底的微笑。
“我的兒子，我已經送他去他該去的地方了。”
何蘭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么？”
“什么叫該去的地方？你們不是去逛商場了嗎？”
高銘也察覺到了不對勁，快步走到我面前。
“然然，你別開玩笑了，快說孩子在哪？”
我掏出手機，點開那張飛機沖上云霄的照片。
遞到他們面前。
“他現在，應該已經飛了兩個小時了。”
“目的地，是印度新德里。”
“我給他聯系了當地最好的全寄宿學校，未來他將在那里，接受最純正的印度精英教育。”
“你們不是希望他有個好未來嗎？”
“我滿足你們。”
客廳里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時間仿佛凝固了。
何蘭臉上的血色，一寸一寸地褪去。
高銘的眼睛，難以置信地瞪大，死死地盯著我的手機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何蘭的聲音在發抖，像秋風中的落葉。
“許然！你瘋了！你怎么敢這么做！”
她突然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，朝我撲了過來。
高銘一把攔住了她。
“媽！你冷靜點！”
“冷靜？我怎么冷靜！我的孫子！我的孫子被她送到印度去了！”
何蘭在我家里撒潑，哭天搶地。
“許然！你這個毒婦！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讓高銘娶了你！”
“你生不出孩子，現在還敢害我的孫子！”
我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媽，你忘了？”
“是你們，親口告訴我，高天宇是我的兒子。”
“我作為他的母親，為他規劃未來，不是理所應當的嗎？”
“還是說……”我頓了頓，目光掃過高銘和何蘭的臉。
“你們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