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何蘭的。
我任由手機在桌上震動，化好妝，選了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。
鏡子里的我，眼神冷靜，沒有波瀾。
當我走進婆婆家時，客廳里坐滿了人。
高銘，婆婆何蘭，還有昨天給我打電話的李娟，和她的丈夫高強。
一家人，整整齊齊。
像一場準備好的審判。
何蘭坐在主位上，臉色陰沉。
她見我進來，重重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放。
“許然，你還知道來！”
“高銘說你昨晚沒回家，怎么，翅膀硬了？”
我沒理她，徑直走到唯一的空沙發上坐下，雙腿交疊。
“說吧，叫我來做什么。”
我的平靜，顯然激怒了她。
“做什么？你還好意思問！”
“就為了一點小事，你就在外面**，成何體統！”
“我們高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！”
我看著她，淡淡地開口。
“高家的臉？”
“是往自己兒媳戶口本上，偷偷塞一個私生子有臉？”
“還是全家合起伙來，把一個明事理的女人當傻子騙，更有臉？”
我的話像兩記耳光，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。
高強和李娟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。
高銘低著頭，不敢看我。
何蘭的胸口劇烈起伏著，顯然是氣得不輕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她指著我，半天說不出話。
還是高銘先開了口，聲音里帶著哀求。
“然然，媽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“強子他們也是沒辦法，為了孩子上學。”
“我們都是一家人，互相幫襯一下，不是應該的嗎？”
“一家人？”我重復著這三個字，覺得無比諷刺。
我看向李娟，她被我看得有些發毛，卻還是梗著脖子。
“嫂子，我們也不是白占你便宜。”
“等天宇上了學，我們就把戶口遷走。”
“再說了，你又生不出來，有個孩子在名下，別人問起來也好聽點。”
這話，誅心。
我看到高銘的臉色變了，想阻止她，卻沒來得及。
何蘭的臉上則露出得意的神色。
這才是她真正的底氣。
我不能生，這是我嫁進高家五年，最大的原罪。
我沒有動怒。
我只是站起身，走到何蘭面前。
“媽。”
我這一聲，讓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包括何蘭自己。
她以為我會大吵大鬧，沒想到我卻服軟了。
“我想通了。”
我說，聲音里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和疲憊。
“你們說得對，我們是一家人。”
“強子和李娟不容易，孩子上學是大事。”
“這件事，我同意了。”
客廳里的氣氛瞬間逆轉。
何蘭的臉上露出勝利者的微笑。
高強和李娟松了一口氣，彼此對視一眼，滿是得意。
高銘則是一臉愧疚地看著我：“然然，委屈你了。”
我搖搖頭。
“不委屈。”
“只要你們還當我是高家的人，我就不委屈。”
我的姿態放得很低，像一個終于認命的傳統媳婦。
何蘭很滿意我的表現。
她拍了拍我的手，語氣也緩和下來。
“這就對了，然然。”
“女人嘛，總要以家庭為重。”
“你放心，媽不會虧待你的。”
“這樣吧，明天你帶天宇去買幾身新衣服，逛逛商場，培養一下感情。”
“以后，他就是你的兒子了。”
她輕描淡寫地，就為那個孩子，也為我，定下了未來。
我看著她那張寫滿算計和控制欲的臉。
心中一片冰冷。
但我臉上，卻露出了一個順從的微笑。
“好的，媽。”
“我明天就帶‘我兒子’去逛街。”
03
我從婆婆家出來，坐進自己的車里。
臉上的順從和委屈瞬間消失，只剩下冰冷的平靜。
我啟動車子，沒有回家，而是去了另一處地方。
那是我用自己婚前的財產，全款買下的一套江景大平層。
高家人，包括高銘，都不知道它的存在。
這是我的安全屋，也是我的作戰指揮部。
我打開手機，助理已經把幾家頂級**中介的資料發了過來。
我選了其中一家效率最高，人脈最廣的。
電話撥了過去。
“你好，鄭先生。”
“我是許然。”
對面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：“許總，**。”
“我需要加急**一個孩子的技術**。”
“所有資料，我會在一小時內發到你的郵箱。”
“我只有一個要求。”
“五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