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我。
“你不是我媽媽?！彼_口，語氣很沖。
“我媽媽是李娟?！?br>老師有些尷尬，連忙打圓場。
“天宇，這位也是你的媽媽呀?！?br>我沒有解釋。
我只是蹲下身，與他平視。
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高天宇。”
我叫他的名字。
“從今天起，我就是你的監護人?！?br>“現在，你有兩個選擇?！?br>“第一，自己跟我走。”
“第二，我讓保安把你綁上車帶走?！?br>我的聲音很輕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孩子愣住了。
他大概從未見過這樣跟他說話的大人。
他旁邊的老師也驚呆了，想說什么，卻被我一個眼神制止了。
那孩子嘴一撇，眼看就要哭出來。
我沒有哄他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“我數到三?！?br>“一?！?br>“二。”
在我數出“三”之前，他癟著嘴，不情不愿地伸出了手。
我牽著他，走出了***的大門。
他一路上都在小聲地抽泣，念叨著要找自己的爸爸媽媽。
我充耳不聞。
車子沒有開往商場，也沒有開往游樂園。
我把他帶到了市郊的一處私人會所。
鄭先生和他的兩名助理已經在門口等候。
他們西裝革履，神情嚴肅，看起來就像電影里的保鏢。
高天宇被這陣仗嚇到了，哭聲都小了許多。
我把他交到鄭先生手里。
“鄭先生，接下來就麻煩你了?！?br>“許總放心，一切都安排好了?！?br>鄭先生點點頭，示意助理把孩子帶進去。
高天宇終于意識到不對勁，開始大哭大鬧。
“我不要跟你走！我要我爸爸媽媽！”
“你這個壞女人！”
他對我尖叫。
我看著他，就像看一個與我無關的陌生人。
“你的爸爸媽媽，把你送給了我。”
“現在，我把你送去一個新的世界?！?br>“這是你應得的。”
我說完，不再看他一眼，轉身走向自己的車。
身后，孩子的哭喊聲越來越遠，直到被厚重的大門徹底隔絕。
我坐進車里，發動引擎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是鄭先生發來的消息。
“許總，孩子已交接完畢，正在前往機場的路上。一切順利，按計劃進行?！?br>我看著那行字，深吸一口氣。
棋盤上的第一顆棋子，已經落下。
再也沒有回頭路了。
05
我沒有立刻回家。
而是約見了我的私人律師，王浩。
我們在一家安靜的茶館見了面。
我把那個裝有銀行流水單的文件袋，推到他面前。
“王律師，你看看這個。”
王浩打開文件袋，一張一張地仔細翻看。
他的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許總，這是……”
“我丈夫高銘，五年來，從我們夫妻共同賬戶上，轉給我堂弟高強的錢。”
“總計，三百四十五萬?！?br>我平靜地陳述。
王浩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。
“這是非常惡劣的婚內財產轉移行為?！?br>“數額巨大，而且是持續性的?！?br>“高先生的這種行為，已經構成了欺詐?！?br>“如果我們**，不僅可以追回全部款項，還可以要求他進行精神賠償。”
“在離婚財產分割時，法官會判決讓他少分，甚至凈身出戶?！?br>我點了點頭。
這正是我想要的結果。
“離婚協議和**書，你盡快準備好。”
“等我的通知?！?br>“好的，許總?！蓖鹾瓢盐募蘸?，“還有一個問題。”
“那個孩子。”
“從法律上說，他是您戶口本上登記的兒子，您現在是他的第一順位監護人?！?br>“您對他的任何安排，只要不違反法律，都是您的**?！?br>“這一點，在法庭上，也會成為對您有利的**?！?br>我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和王律師談完，已經是下午。
我的手機響個不停。
是高銘，還有何蘭。
我猜，他們是在問我為什么還沒帶孩子回去。
我任由手機響著，開車去了我最喜歡的一家畫廊。
我在一幅描繪星空的油畫前，站了很久。
直到天色漸晚，我才接了高銘的電話。
電話一接通，就傳來他焦急的聲音。
“然然，你和天宇在哪兒呢？”
“媽都問了好幾遍了?！?br>我用一種輕松愉快的語氣說：“我們還在外面玩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