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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去經(jīng)年,不再相見
“保送?!”
顧言蹭地一下站起來,滿臉不可置信。
“這怎么可能!老師你在開玩笑吧。”
班主任沉下臉來。
“怎么不可能。顧言同學你怎么回事,班里有這樣的事是喜事啊。一個月前,我親自陪著余笙同學簽保送合同的。”
“倒是你,口口聲聲說沒錢報名,轉(zhuǎn)頭又跑去考。結(jié)果呢,考了個四百分,這不是你的實力啊,你怎么回事?”
顧言臉色漲紅,立馬反駁。
“老,老師我不是這個意思…我就是太吃驚了而已。”
他死死盯著我,眼眸晦暗不明。
“你為什么不告訴我,保送的事。”
“余笙,看我笑話很得意是吧。”
我哂笑一聲。
“顧言,你跟我什么關系啊,我憑什么告訴你。”
“你想跟余念念還是姜念念上清北,我都無所謂。”
我揚起嘴角,拍了拍他因憤怒而劇烈起伏的胸膛。
“哦對了,你倆都上不了清北。”
“當初你說試試,現(xiàn)在我不滿意,高考后不用試了。”
說罷,我走到講臺,拿起屬于我的錄取通知書,轉(zhuǎn)身離開。
沒管身后幾乎快要掀翻屋頂?shù)淖h論。
回到家,氣氛陰沉的可怕,靜的掉落一根針都清晰可聞。
爸媽坐在沙發(fā)上,面色沉重。
余念念縮在角落里,眼皮哭得腫起來。
見我進門,媽媽立馬站起來。
“余笙,給我過來!”
她臉色比鍋蓋還要黑。
“**妹高考成績被取消了,你還好意思樂呵呵地跑回家,你好意思么!”
我換鞋的手一頓,抬起眼皮,淡淡道。
“媽,我說了,她不是我妹妹。當初是**媽主動把我們兩個抱錯的。我沒**照顧她的情緒。”
“你說什么?!”
媽媽氣得胸膛劇烈起伏,半天說不出話。
余念念擦掉眼淚,可憐巴巴看著我,嘴唇***。
“姐姐,我聽說…是你舉報了我高考作弊是不是。為什么…”
她消息還挺靈通。
不過原本我也沒打算隱瞞。
“對啊,是我。有人提供證據(jù)配合了我……”
“啪!”
我被打的偏過頭,瞬間臉頰腫脹起來。
“余笙!你為什么要這樣對**妹,你知不知道你毀了她!她三年都不能高考啊!”
一貫對我沒笑臉的爸爸此刻指著我怒吼。
“你到底要干什么!”
我望著這一屋子的親人。
或許說,他們從來沒把我當過親人。
心頭那點可憐的余溫此刻也冷了個徹底。
“我是你們親生的嗎?”
兩人被我問的一愣。
“你說什么胡話,當然是啊。”
媽媽滿臉不耐,一只手小心翼翼安**余念念的肩膀。
我前所未有的冷靜。
“那為什么,被抱錯的是我,被苛責的也是我。余念念想要的輕而易舉,而我要費好大的勁。”
“如果你們只想要余念念一個女兒的話,我可以走的。”
這時,媽媽緊繃的臉才透露出一絲無措。
“我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“不重要了。”
我打斷她,前所未有的鎮(zhèn)定。
“以后我不會回這個家。既然你們這么喜歡她,就讓她當余家唯一的女兒吧。”
保送時我就留了個心眼,可不可以申請助學貸款。
學校干脆同意了,加上大學兼職打工,生活費自然是沒問題。
至于以后…
手不自覺握緊。
以后也只需要靠自己。
媽媽陰沉的臉有一絲龜裂。
“余笙,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?!”
我很清楚。
在無數(shù)次被他們拋下時就明白了。
“再見了,爸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