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外學了建筑，就是一句空話。"
我看著那三張紙。
如果這件事曝光，蘇蕓在澤川建設的所有專業(yè)發(fā)言、所有設計決策、所有簽字審批，全部失去合法性。
包括她署名的濱江地標項目。
"你打算什么時候用？"周漫問。
"現(xiàn)在不用。"
"為什么？"
"因為地標項目的終審會還沒開。這些東西現(xiàn)在拿出來，陸澤川會幫她補一張假文憑把事壓下去。我需要一個她沒法補救的場合。"
周漫看著我，嘴唇張了張。
"宋知夏，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沉得住氣了？"
"被人偷了三次署名之后。"
我把三張打印件重新裝進信封，放進包里。
"走，我請你喝杯好的。"
出了咖啡館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陸澤川的電話。
"知夏，今晚我媽做飯，叫你回去吃。蕓蕓也在。"
陸母做飯從來不叫我。
今天叫我，不是吃飯，是有事要宣布。
晚上七點，我到了陸家老宅。
客廳里擺了一桌菜，八個盤子，道道精致。
陸母坐在主位，蘇蕓坐在她右手邊，碗里已經(jīng)被夾了不少菜。
陸澤川坐在左邊，看到我進來，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坐。
剩下的空位在桌子末端，靠著上菜的通道。
阿姨上菜要從我身后走，每上一道菜我得側身讓路。
我坐了下來。
陸母先開了口。
"知夏，今天叫你來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"
她說"商量"的時候，語氣和表情都不像在商量，像在通知。
"蕓蕓回國也有段時間了，一直借住在朋友那兒，不方便。澤川說公司附近有套房子空著，我想讓蕓蕓搬過來住。那套房子的名字在你和澤川的婚后財產(chǎn)里，需要你簽個字，把使用權暫時讓給蕓蕓。"
我夾菜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那套房子是我和陸澤川結婚第二年買的。首付是我用接私活的設計費湊的，月供也是兩個人一起還。
我還在那個房子里畫過地標項目最初的三張草圖。
"媽，那是我和澤川共同出資買的。"
"我知道。"陸母的口氣不變，"但蕓蕓現(xiàn)在需要一個住處。你跟澤川住一起又不缺房子，那套空著也是空著。"
蘇蕓放下筷子，露出為難的表情。
"阿姨，這不太好吧。嫂子要是不方便，我可以繼續(xù)住朋友那里，不用麻煩。"
陸母拍了拍她的手："蕓蕓你別跟嫂子客氣，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"
一家人。
她管蘇蕓叫一家人。
陸澤川在旁邊喝湯，沒有插話。
他的沉默就是默認。
"嫂子，其實我也不好意思開這個口。"蘇蕓的聲音越來越柔，"這段時間你對我的照顧我都記在心里。如果你覺得不合適，我完全理解。"
她每一句話都在把我往"不同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