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全家逼我嫁給殘廢
“林晚，這婚你必須結(jié)！”
老舊單元樓的客廳里，搪瓷杯被母親狠狠摜在木桌上，沉悶的響聲震得空氣都發(fā)顫。她叉著腰站在我面前，三角眼瞪得溜圓，刻薄的話語像針一樣扎過來。
今天是我二十二歲的生日，窗外飄著細(xì)密的冷雨，屋內(nèi)卻沒有半分暖意。沒有蛋糕，沒有祝福，圍著我的至親，只想著把我明碼標(biāo)價，換一筆供弟弟揮霍的彩禮。
“王家那邊說了，只要你點頭，當(dāng)場就轉(zhuǎn)二十萬。”母親上前一步，死死攥住我的手腕，粗糙的掌心勒得我骨頭生疼，“你弟林浩談了女朋友，對方要求必須買房買車，這二十萬就是救命錢！我們養(yǎng)你二十二年，現(xiàn)在該輪到你報答家里了。”
我用力掙了掙手臂，指尖冰涼，連帶著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凍住了。
二十二年，我活在這個家里，從來都只是一個附屬品，一個可以隨時變賣的工具。
打小我就習(xí)慣了退讓。弟弟林浩是父母捧在手心的寶貝，新衣服、零食、零花錢永遠(yuǎn)優(yōu)先給他，我只能撿他穿舊的衣物，啃他剩下的饅頭。初中畢業(yè)，父母以“女孩子讀書沒用”為由，逼著我輟學(xué)進(jìn)廠打工，每個月四千多的工資，發(fā)薪日當(dāng)天就會被全數(shù)收走，我手里連一分零花錢都留不住。
我省吃儉用，一年四季就那么兩三件換洗衣物，從來不敢買護(hù)膚品，不敢和同事聚餐，可即便這樣，在他們眼里，我依舊做得不夠。
“媽，我不嫁。”我咬著下唇，聲音因為壓抑而微微發(fā)顫，“王家那個男人出了車禍，雙腿徹底殘廢，下半輩子都要癱在床上，我嫁過去就是守活寡。”
“守活寡怎么了？有錢就行！”坐在一旁抽煙的父親猛地掐滅煙頭，粗聲粗氣地呵斥我，“女人家終究是要嫁人的，能換二十萬回來，是你的福氣。別不知好歹。”
“就是啊姐。”斜靠在沙發(fā)上的林浩翹著二郎腿，染著花哨顏色的頭發(fā)，嘴角掛著吊兒郎當(dāng)?shù)男Γ巴跫译m然人廢了，但家底厚啊，你過去吃香喝辣，我也能順利娶上媳婦。咱們是一家人，你總不能看著我打光棍吧？”
他游手好閑，早早混跡在街頭，花錢大手大腳，欠下不少外債，如今婚事卡在房車上面，就把所有主意打到了我頭上。
一家人一唱一和，字字句句都在逼迫我妥協(xié)。
我看著眼前這三張熟悉又陌生的臉，心底一片寒涼。這么多年的付出，在他們看來仿佛理所當(dāng)然，我的人生、我的幸福，在二十萬彩禮面前一文不值。
“我說了，我不嫁。”我再次重申，語氣里多了幾分執(zhí)拗。
母親見軟磨硬泡沒用，臉色瞬間變得鐵青，揚手就要朝我臉上扇來。我下意識地偏頭躲開，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紅。
“反了你了！”母親氣急敗壞，“今天這門婚事，由不得你不同意！你要是敢拒絕，以后就別踏進(jìn)這個家門，我們就當(dāng)沒你這個女兒！”
威脅的話語像一把尖刀，刺穿了我最后一點對親情的幻想。
外面的雨越下越大，噼里啪啦地打在防盜窗上，風(fēng)聲嗚咽，如同我此刻的心境。我再也不想留在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，趁著幾人不備，猛地拉**門，沖進(jìn)了漫天風(fēng)雨之中。
冰冷的雨水瞬間澆透了我的頭發(fā)和衣衫，寒意順著皮膚鉆進(jìn)骨頭里。我漫無目的地走在濕漉漉的街道上，身后還隱約傳來母親的咒罵聲。家，那個我生活了二十二年的地方，如今卻成了最想逃離的牢籠。
身上一分錢都沒有，手機也落在了客廳里，我走得狼狽又無助。不知道該去哪里，也不知道未來該怎么辦。前方的路一片漆黑，仿佛整個人生都被這片冷雨徹底籠罩。
走到街角的公交站臺時，我忽然注意到站臺的角落里蜷縮著一個男人。
他穿著一身破舊不堪的黑色外套，沾滿了泥水，頭發(fā)凌亂地遮住大半張臉，身形高大，卻蜷縮成一團，看起來格外單薄。雨水順著站臺的頂棚邊緣往下淌，濺落在他的身上，他卻一動不動，仿佛失去了所有知覺。
看樣子，應(yīng)該是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。
這條老街治安不算好，深夜常有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