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鬧夠了沒有？我告訴你實話。"
"你生完豆豆之后，整個人胖了三十斤，成天穿個睡衣蓬頭垢面，連個口紅都不涂。"
"柳曼那天晚上來還東西，穿了條裙子，我喝了點酒，沒忍住。"
"做完之后我發現，有些事情，她比你會。"
他看著我的表情，像在講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。
"但你放心，你是我老婆，這個不會變。柳曼就是解解悶，你大度點，別鬧得全小區都知道。"
我死死捏著手里那把粉色小熊鑰匙扣。
指甲嵌進掌心的肉里。
"那這把鑰匙呢？你女兒說柳曼要搬來一起住。你給她的是哪套房子的鑰匙？"
張強的眼神閃了一下。
又去摸左耳垂。
"就是二樓那套空著的，她帶著孩子住那小房子太擠了。反正空著也是空著。"
"你的房子多，勻一套給她住怎么了。"
我的房子。
這四個字像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。
這五套學區房是我奶奶留給我的。從過戶那天起，房產證上就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。
張強當年娶我的時候，就是沖著這幾套房子來的。這事全小區的老人都看得明白，只有我當時太蠢，以為他是真心。
"我要離婚。"
話剛說出口，張強的臉色變了。
不是愧疚，是慌張。
是那種利益受到威脅時才會有的慌張。
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，力氣大得骨節發疼。
"蘇念，你別不識好歹。這幾套房子馬上就要拆遷了，這時候離婚，你想分我一半？門都沒有。"
我被他的話噎住了。
分他一半？
這房子本來就全是我的。
可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樣子，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在張強心里，這五套房子早就是他的了。他根本不知道有那份公證過的婚前財產隔離協議。
他以為結了婚，我的就是他的。
就在這時，門鈴響了。
柳曼站在門口，穿著我去年送她的那件駝色大衣，手里提著一袋水果，笑盈盈的。
"嫂子，我給豆豆買了草莓。"
她的目光越過我，落在張強身上，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得意。
柳曼把草莓洗好，一顆一顆喂豆豆吃。
豆豆不肯吃，躲在我身后拽著我的衣角。
"媽媽，我不要吃柳阿姨的草莓。"
柳曼笑了笑，把果盤放下，在沙發上坐下來。坐的位置是我平時坐的那個角落。
"嫂子，有些話我也不想瞞了。強哥說你都知道了。"
她的語氣平靜，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。
"我也不是故意的。你知道我這兩年過得有多難，**家暴，娘家不管，帶著孩子差點活不下去。"
"是你收留了我，這份恩情我記著。"
"可是嫂子，強哥對我好，我也控制不住自己。"
她抬起頭看我，眼眶泛紅，聲音開始發顫。
"你有房子，有家庭，有父母撐腰。我什么都沒有。我只是想有個人疼我。"
我被她這番話說得胸口發悶。
可緊接著，她說了一句讓我血往腦門上涌的話。
"嫂子，強哥說想把五樓那套房子過戶給我。算是給我和孩子一個安身的地方。你放心，我不會爭你正妻的位置。"
五樓那套。
七十八平，朝南兩居，正對著實驗小學的大門。
去年中介估價，光是學區的溢價就值四百萬。拆遷補償再翻一倍都不止。
我轉頭看張強。
他靠在廚房門框上，雙手抱胸。
"就一套，又不是全給她。你五套房子，少一套能怎么樣。"
"再說了，拆遷的事我來跑，和拆遷辦那幫人打交道你一個女人也搞不定。到時候賠償款我幫你盯著，少不了你的。"
幫我盯著。
他說得好像這些房子是他掙來的一樣。
我張了張嘴，還沒來得及開口，柳曼忽然捂著肚子彎下了腰。
"疼，強哥，肚子好疼。"
張強三步并作兩步沖過去。
"怎么了？又是**病犯了？我送你去醫院。"
他扶著柳曼往外走，路過我身邊時，肩膀重重撞了我一下。
我踉蹌兩步，撞到鞋柜上。
他頭也沒回。
豆豆跑過來抱住我的腿，仰著小臉問我。
"媽媽，爸爸為什么不扶你？"
我蹲下來，捏了捏她的臉。
沒有回答。
門沒關。樓道里傳來柳曼的聲音，隔著一層樓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"強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