姆，就剩三千多？"
"家用都是他按月打的，沒存下什么。"
"蘇念，你怎么不去告他？你們婚后買的房子，法律**有份的。"
"房子寫他名字，買房的錢走的他父母賬戶，協(xié)議上寫的是他婚前個人財產(chǎn)。他提前找了律師擬好的。"
劉小棠沒再說話，兩只手攥著方向盤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過了兩個紅綠燈，她從后視鏡瞥了一眼那只狗。
"你打算真養(yǎng)它？"
"嗯。"
"圖什么？"
我沒回答。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掠過，籠子里的狗縮成一團，尾巴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擺著。
劉小棠嘆了口氣："行吧，先到我那，狗的事明天再說。你今天就別想那些了。"
她沒有再問我圖什么。
可我知道她不信，她也覺得這只狗是個累贅。
搬進劉小棠面包店后面那間小倉庫改的房間已經(jīng)是第二天的事了。十幾平的屋子，一張折疊床，一個舊柜子，堆著幾箱過期面粉和廢棄的烤盤。空氣里混著陳年面粉的干燥味，比外面的冷風好一些。
我把籠子打開，狗趴在里面不肯出來。它的右眼盯著我，身體縮得很緊。
我找了個不銹鋼盆倒了半盆溫水，放在籠子口。它猶豫了很久，才慢慢把頭探出來，舌頭伸進水里，一小口一小口舔。
劉小棠端著兩碗面條進來，看見我蹲在地上盯著那只狗，把碗往桌上一擱。
"先吃飯。"
"它也得吃點東西。"
"蘇念，你自己都快吃不上飯了，還操心一只狗？"她拉了個塑料凳坐下，"我跟你說正經(jīng)的，你得趕緊找工作。卡里三千塊，在這個城市撐不了一個月。"
"我知道。"
"你上次上班是什么時候？五年前？簡歷上空白五年，哪個公司要你？"
這話不好聽，但她說的是實話。我端起面條吃了一口，沒有味道。不是面不好，是我嘴里什么味道都分辨不出來。
門外傳來面包店開門的鈴鐺聲，有客人進來了。劉小棠站起來往外走，走到門口又轉頭。
"對了，今天你前婆婆錢美華在業(yè)主群里發(fā)消息了。"
"說什么？"
"說你好吃懶做五年，沒給陳家添一兒半女，最后被掃地出門是活該。還說你走的時候偷拿了家里的一對金鐲子。"
我放下筷子。
"我沒拿。"
"我知道你沒拿。"劉小棠靠在門框上，"但整個錦湖花園的人都看見那條消息了。你猜他們信誰？"
她沒等我回答，轉身出去招呼客人了。
屋里安靜下來。狗從籠子里慢慢爬了出來，貼著墻根走了兩步，又縮回籠子邊。它的鼻子在空氣里嗅了嗅，朝那碗面條的方向偏了偏頭。
我掰了一小截面條放在手心，湊到它嘴邊。
它猶豫了幾秒，然后輕輕銜走了。
第三天，我出門找工作。
劉小棠幫我在手機上投了十幾份簡歷，大部分是前臺、文員、超市收銀這類不需要經(jīng)驗的崗位。回復的只有兩家，一家是商場里的服裝店導購，一家是社區(qū)附近的房產(chǎn)中介。
我先去了服裝店。店長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，穿著一身干練的黑色襯衫，上下打量了我兩眼。
"之前做什么工作的？"
"全職**，在家五年。"
她翻了翻我的簡歷，合上放到一邊。
"有銷售經(jīng)驗嗎？"
"沒有。"
"那你憑什么覺得你能賣衣服？"
我張了張嘴，還沒來得及說話，她的手機響了。她接起來，表情變了變，看了我一眼，掛斷電話。
"不好意思，這個崗位已經(jīng)招滿了。"
前后不到三分鐘。我剛坐下凳子都沒捂熱，就被請出了門。
走出商場大門的時候，手機震了一下。一條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短信：蘇念是吧？勸你別到處找工作了，安安分分待著，別讓大家都難做。
我盯著那條短信看了十幾秒，號碼不認識，但語氣里那種居高臨下的篤定感，讓我想到了一個人。
第二家面試在一個房產(chǎn)中介的門店，離劉小棠的面包店走路十分鐘。我下午兩點準時到，店里只有一個年輕小伙子在值班，戴著耳機看手機。
"你是來面試的？坐吧，我們經(jīng)理出去帶看了，一會兒回來。"
我坐在門口的塑料椅上等了半個小時。經(jīng)理回來了，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，襯衫袖子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