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岑棠笑著攔她:“別鬧,我在供應商面前還要形象。”
供應商。
這個稱呼像一粒花椒,咬開了不疼,麻勁兒往后竄。
賀雋靠在門框上,看我刷醬:“她以前不是這么介紹你的吧?”
“以前也沒機會。”
“你還替她找補?”
我把刷子**醬碗里:“不是找補,是算賬前先把數看準。”
我和岑棠在一場朋友局認識。那時我的店剛開,門臉小,招牌還是我自己爬梯子掛的。她穿一件黑色短外套,坐在角落里,盯著一盤椒麻雞看了半天,最后問我能不能少放香菜。
我說:“能,少放到沒有。”
她笑起來,眼尾彎得很輕。
后來她常來,點菜像審稿,挑刺挑得真心實意。我第一次覺得有人懂我鍋里的野心。不是把飯做熟,不是把盤子擺滿,是讓一個人坐下來時,能被食物穩穩接住。
她說她喜歡我身上那股不服輸的勁。
現在想想,她可能喜歡的是我把那股勁用在她身上。
宴會廳通往后廚的門被推開,岑棠走進來。她臉上的笑還沒完全卸掉,像一層薄妝黏在皮膚上。
“周硯。”
賀雋識趣地拎著空箱出去。
我沒回頭:“要加菜?”
“你剛才那句胃不好,太突然了。”
我把羊排夾到盤里,火光映得手腕發紅:“你怕他們知道你胃不好,還是怕他們知道我知道你胃不好?”
岑棠咬了一下唇:“你別這么說。公司人多嘴雜,他們愛開玩笑。我不想私生活被議論。”
“所以你的私生活里沒有我。”
“不是沒有你,是沒必要在這種場合說。”她聲音壓低,急了些,“今天是團建,不是見家長。你非要所有人知道我們談戀愛嗎?”
我終于抬頭。
她站在門邊,身后宴會廳的燈落在她肩上,后廚的煙氣繞過她的袖口。她像站在兩種生活之間,腳尖卻朝著外面。
“我沒讓你舉牌。”我說,“別人問你有沒有男朋友,你說沒有。”
岑棠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我那是順著氣氛。”
我笑了笑:“氣氛挺厲害,能把活人順沒。”
她被噎住,眉心一下收緊。
“周硯,你能不能成熟一點?我在公司要維護關系,裴總也在,你知道他這個人很看重團隊氛圍。”
“裴總看重團隊氛圍,所以你單身。”
“你別陰陽怪氣。”
“我在學你。”我把最后一塊羊排擺正,“你把男朋友說成朋友,把朋友說成供應商,把供應商說成周老板。詞換得這么順,我跟著練練。”
岑棠的眼圈有點紅,但那紅來得太快,像她隨身帶的一件工具。
她走近半步:“今晚你先別鬧。回去我跟你解釋。”
我看著她伸過來的手,沒有動。
那只手停在半空,指甲修得圓潤,顏色很淡。兩年前我牽著這只手過雨后的巷子,她說地滑,我說我比地靠譜。
現在地還在,我不太靠譜了。
外面陶知知又喊:“裴總,岑總監理想型到底是不是你這種啊?”
人群哄笑。
岑棠的臉白了一點。
我把羊排遞給她:“岑總監,菜好了。你親自端,團隊氛圍更好。”
她沒接,眼神里有一瞬間的委屈。
我把盤子放到傳菜臺上,越過她走出去。
火還在烤爐里燒,醬香滿屋。
我卻第一次覺得,自己做過最失敗的一道菜,是把真心燉得太軟。
04 那張單身報名表
羊排上桌后,宴會廳里的聲音明顯低了一輪。
人在好吃的東西面前,會短暫放下表演。筷子碰盤,湯勺刮碗,連剛才最愛起哄的陶知知都低頭啃肉,腮幫子鼓得像藏了兩顆栗子。
我站在側邊看火候,不看岑棠。
她坐在主桌,背挺得很直。裴聿衡替她遞紙巾,她沒接,自己抽了一張,擦了擦唇角。
喬羽抱著一只紙箱過來,箱子沒蓋嚴,里面露出彩色卡片。
“周老板,麻煩這張桌子先別收,等會兒要玩心動投票。”
我低頭看見最上面那張卡。
姓名:岑棠。
感情狀態:單身。
理想約會:不用解釋太多,對方也懂。
我看著那行字,胸口忽然悶了一下。
不用解釋太多,對方也懂。
我懂她不吃香菜,懂她見客戶前緊張會捏耳垂,懂她冬天手涼,懂她說“隨便”時其實不想吃米飯,懂她在工作里
精彩片段
金牌作家“婧巖”的現代言情,《我給她公司做團建餐,才知道她同事都以為她單身》作品已完結,主人公:周硯岑棠,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:01 菜還沒上桌,身份先涼了周五下午,后廚的排風扇轟得像一架舊飛機,鍋里的菌湯剛冒第二遍泡。我把鹽往里壓了半勺,嘗了一口,舌尖剛被鮮味托住,手機在案臺邊震了一下。岑棠發來一條語音,背景里有人笑,杯子撞在桌面上,聲音很亮。“周硯,晚上團建餐你別穿廚師服來啊,隨便一點。對了,到了以后先找行政喬羽,她會安排你們把餐擺好。”我把語音聽完,手里的湯勺沒放下。賀雋從冷柜里抱出兩箱小青檸,聽見最后一句,抬眼看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