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第五年，陳明遠跪在我面前，雙手捧著一份離婚協議書。
“老婆，求你了，就三個月。等我拿到首套房名額，學區房買下來立刻寫你的名字。"
我差點就信了，卻沒有想到他口中的學區房，是要送給另一個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。
婆婆瞞著我把我陪嫁的金鐲子拿去當鋪換了錢，說是給陳明遠交項目保證金。
陳明遠從我打理的家庭賬戶里轉走十二萬，說是借給同事應急，下個月就還。
直到那筆錢再也沒有回來，婆婆卻開始天天念叨房子要過戶給小姑子陳美玲當嫁妝。
每一次我追問，婆婆就抹著眼淚說：“你嫁進老陳家五年沒生孩子，美玲下個月就要訂婚了，你一個外人占著那么大的房子像什么話。"
事后陳明遠摟著我賠笑：“媽年紀大了說話不好聽，但都是一家人，房子寫誰名字不是一樣住嘛。"
于是，我成了這個家里唯一的外人，也是唯一的提款機。
01
直到那天夜里，陳明遠喝醉回來，我幫他脫外套時，從內側口袋里摸到了一張疊得四四方方的單子。
婦產科，孕檢報告，八周。
患者姓名不是我的。
上面寫著三個字：趙薇薇。
我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，然后把單子原樣疊好，放回他口袋里。
第二天一早，陳明遠端著一碗紫菜蛋花湯來到我面前，身后跟著一臉慈愛的婆婆。
“閨女，明遠跟你說的事兒你考慮得咋樣了？"婆婆拉過一把椅子坐到我對面，拍著我的手背，“假離婚嘛，就走個形式。等學區房到手，你們立刻復婚。"
陳明遠在旁邊連連點頭：“**你也知道，二套房首付要六成，咱們掏不起。只要先離婚，我就算首套，三成首付就夠了。"
我看著婆婆那雙渾濁的眼睛，里面藏不住的精明算計和迫切。
“那離婚協議上怎么寫？"我開口問。
陳明遠愣了一下，隨即從茶幾下面抽出一份已經打印好的文件。
“就是走形式，你看看，房子車子存款都寫在我名下，這樣銀行那邊查征信才能過。"
我翻到最后一頁，四個字清清楚楚。
凈身出戶。
“你放心，就三個月。"陳明遠湊過來，手覆在我手背上，“我什么時候騙過你？"
我低著頭，讓他看不見我臉上的表情。
你什么時候騙過我？
從你口袋里那張寫著趙薇薇的孕檢單開始，你每一天都在騙我。
我紅著眼眶接過筆，在協議最后一頁簽了名字。
簽完的那一刻，婆婆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，她一把將協議抽走，速度快得像怕我反悔。
“好閨女，媽不會虧待你的。"
陳明遠摟住我的肩膀：“辛苦你了老婆。"
我把臉埋進他胸口，不是因為感動。
是因為我怕自己忍不住笑出來。
他們把我當傻子。
那我就當給他們看。
02
我回到臥室關上門，從床頭柜里摸出手機，翻到那張我昨晚偷**下的孕檢單照片。
發給了一個只存著手機號沒有備注名字的***。
對方秒回了三個字：收到了。
婆婆的動作比我預想的還快。
簽完離婚協議第三天，她就領著小姑子陳美玲上了門。
準確地說，是我爸媽陪嫁給我的那套兩居室的門。
我正在廚房里洗碗，聽見門鎖響，出來就看見婆婆和陳美玲已經換了拖鞋站在客廳里。
陳美玲手里拿著個卷尺，正蹲在地上量主臥的面積。
“媽，這個房間朝南的，采光好。"陳美玲揚著臉沖婆婆說，“我跟建軍說了，他也覺得這邊學校近，以后孩子上學方便。"
婆婆笑瞇瞇點頭：“行行行，你看著布置，缺啥跟媽說。"
我端著濕淋淋的手站在廚房門口：“你們在做什么？"
婆婆轉過頭看我，臉上的笑意收都沒收，像是完全不覺得有任何問題。
“念初啊，你跟明遠不是離婚了嘛。這房子陪嫁的時候寫的是你名字，但你們現在不是夫妻了，美玲下個月訂婚，需要一套婚房。"
我盯著她：“所以呢？"
“所以你把這房子過戶給美玲。"婆婆的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反正你一個人也住不了這么大的地方。而且你放心，等你跟明遠復婚，明遠買的學區房比這個大多了。"
陳美玲已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