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好。爸支持你。就在家住，想住多久住多久。"
"媽也支持。"我媽拍了拍我的手背，"先去睡。明天早上給你燉魚湯。"
我進了以前的臥室。
床單是干凈的，有太陽曬過的味道。
我媽說，我爸每周都讓換，說萬一哪天我回來呢。
躺下來，我點開手機。
幾十條消息涌進來。
賀言舟的、錢鳳蘭的、還有賀家姑姑的。
賀言舟最后一條是三分鐘前發的。
"若晚，我錯了，你回來吧。工資卡你拿著，別生氣了，對孩子不好。"
我盯著那行字。
哪句話里有真心？
"我錯了"后面跟的不是"我不該那么說"，是"你別生氣了"。
在他眼里，是我在生氣，不是他做了錯事。
我又點開錢鳳蘭的語音。
"若晚啊，媽就是隨口一提，你怎么還真走了？趕緊回來，這么晚了，別讓鄰居笑話。"
語氣里沒有歉，只有嫌我丟人。
第二條。
"工資卡你拿著吧，媽不要了。快回來，懷著孕呢，別折騰。"
不是"對不起"。是"你別折騰"。
最后一條是賀家姑姑賀秀英發的文字。
"若晚啊，聽說你跟文軒吵嘴了？小兩口哪有不拌嘴的，你都八個月了，別使性子了，趕緊回家。"
我關掉手機。
窗外月亮很亮。
我摸了摸肚子。
寶寶踢了我一腳。
"乖，媽媽沒事。"
我說完這句話，又流了眼淚。
但這次沒哭出聲。
《》
第二天一早，我醒來的時候聞到了粥香。
我媽在廚房忙活，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飯。
小米粥，蒸南瓜，拌了麻醬的涼面，還有一碟切好的蘋果。
"醒了？趕緊洗漱吃飯。"
"媽，你幾點起的？"
"睡不著，五點多就起了。**出去買魚了，說給你中午燉湯。"
我坐下來喝了一口粥。
稠稠的，暖的。
在賀家吃早飯，錢鳳蘭通常就煮白粥配腐乳。我提過一次想喝小米粥，她說"小米多貴啊，白粥一樣填肚子。"
再也沒提過。
我媽坐到對面看著我吃。
"若晚，媽問你一句。"
"嗯。"
"昨天要是你沒走，乖乖把卡交出去了，以后怎么辦？"
我沒說話。
"每個月跟婆婆伸手要生活費？買瓶孕婦奶粉都要看她臉色？"我**聲音很輕，"孩子出生了，奶粉錢、尿布錢、看病的錢，哪樣不花？到時候她卡著你，你怎么開口？"
我攥著勺子。
"你現在懷孕八個月，她就能說出你又不上班留著卡干什么這種話。等你生了孩子，在家帶娃不能上班，她就會說你不掙錢還花這么多。"
我媽紅了眼圈。
"媽見過太多了。你不能過那種日子。"
我的眼淚掉進了碗里。
門鈴響了。
我心跳了一下。
我媽起身去開門。
我爸提著一條活魚站在門口。
他身后，站著賀言舟。
我手里的勺子"哐"地掉到桌上。
他穿著昨天那身衣服，頭發亂糟糟的，眼睛底下發青。
手里提著一兜子水果，一箱純牛奶。
"爸，媽。"他擠出一個笑，"我來接若晚回家。"
我爸沒說話，拎著魚進了廚房。
我媽沒讓道，站在門口看著他。
"文軒啊，這么早。"
"我……我六點就出門了。"
我媽讓開了半步，他側著身子進來，把水果和牛奶放在地上。
看到我，他走過來蹲下身。
"若晚，昨天是我不好。工資卡你拿著，我媽那兒你別管，我去說。你跟我回家吧。"
我低頭繼續喝粥。
他伸手想碰我的手。
我把手收了回去。
"若晚……"
"你自己覺得工資卡該不該在我手里？"
他愣了一下。
"如果**沒提這事，你會來收卡嗎？"
他嘴張了張，合上了。
"結婚到現在，我亂花過一分錢嗎？"
"沒有……"
"那你昨天憑什么說那句話？"
他沒吭聲。
"我問你，是你的意思，還是***意思？"
他還是不說話。
這種沉默我太熟了。
每次他不說話，就意味著他不敢說實話。
"若晚。"他抬起頭，"我知道錯了，真的。你要什么條件你說，我都答應。"
"三個條件。"我放下碗，"第一，工資卡繼續我管，你和**以后不許再提。"
他點頭。
"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