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的表情。
賀言舟低著頭。
我等了十幾秒。
他沒說話。
我點了點頭，轉身，扶著腰，往臥室走。
《》
"你去哪兒？"賀言舟在后邊喊。
我沒理他。
推開臥室門，打開衣柜，拉出那個二十四寸的行李箱。
"你干什么？"賀言舟跟進來，看到我往箱子里放衣服，慌了，"你這是干什么？有話好好說。"
"沒什么好說的。"
我把孕期常穿的衣服一件一件疊好，放進去。
洗漱包、產檢本、孕期維生素、一盒葉酸。
"蘇若晚！"錢鳳蘭跟到門口，叉著腰，"說你兩句就要回娘家？多大的人了，還耍小孩脾氣！"
我蹲下身去夠柜子最底層的運動鞋，肚子硌得難受，但我沒停。
"你倒是說句話啊！"賀言舟站在那兒不知道該攔還是該讓。
我拉上箱子拉鏈，站起來，看著他。
"賀言舟，在你眼里，我就是個不掙錢的閑人，配不上管你的錢。對吧？"
"我沒那么說……"
"那你是什么意思？"
他張了兩次嘴，什么都沒說出來。
我拉著箱子往外走。
賀言舟抓住了拉桿。
"若晚，你別鬧了。你大著肚子能去哪兒？"
"回我媽那兒。"
"這么晚了……"
"放手。"
"若晚——"
"賀言舟，放手。"
他愣了一下。
松了。
我走到門口換鞋，錢鳳蘭在身后說了一句："蘇若晚，你今天要是走出這個門，以后別后悔。"
我彎腰系鞋帶，動作很慢，八個月的肚子讓我沒辦法快。
系好之后我直起身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賀言舟站在臥室門口，一臉不知所措。
錢鳳蘭叉著腰，臉上是怒氣，還有一點點別的東西。
得意。
我突然全明白了。
她不是真的要那張卡。
她要的是這個家的控制權。她要讓我知道，這個家誰說了算。
"媽。"我開口，聲音很輕，"我不會后悔的。"
拉開門，走出去。
樓道的聲控燈亮了。
電梯一路往下。
靠在轎廂壁上，我捂住臉，眼淚流了出來。
但只流了十幾秒，我就擦干了。
不能哭。
哭了就輸了。
電梯到一層。
我拉著箱子走出單元門。
晚風迎面來，帶著九月底的涼。
打開手機叫了一輛車。等車的時候，手機震動。
賀言舟。
按掉。
又震。又按掉。
第三次，我直接拉黑了。
車來了，司機是個四十來歲的大姐，看到我大著肚子還拖著箱子，麻利地下車幫忙。
"妹子，這么晚了去哪兒啊？"
"文昌路金穗小區。"
"好嘞，坐穩了。"
車子啟動，窗外路燈一盞盞往后退。
我拿出手機，點開唐小漁的聊天框。
打字的手有些發抖。
"小漁，我回娘家了。"
秒回。
"怎么了？賀言舟又犯什么渾了？"
我打字："他要把工資卡拿走，給**。"
對面發來一連串感嘆號，然后電話直接打了過來。
"蘇若晚！你現在安全嗎？在哪兒？"
"在車上，去我媽那兒。"
"賀言舟那個廢物！"唐小漁罵了一句，"你懷孕八個月他跟**聯手欺負你？他還是不是個人？"
"他說……他說我現在又不上班，留著卡干什么。"
我把這句話又重復了一遍。
每個字都往肉里鉆。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唐小漁的語氣沉下來："若晚，這次你不能軟。你要是軟了，以后在那個家，你就徹底沒有說話的份了。"
"我知道。"
"別主動聯系他。等他來求你。"
"他會來嗎？"
"會。"唐小漁說得斬釘截鐵，"離了你，他連衣服都不會洗。而且你現在懷著他的孩子，他敢不來？"
我沒接話。
心里沒底。
賀言舟這個人，別的不說，聽**話這一條，穩得很。三年來沒有例外。
掛了電話，手機又亮了一下。
賀言舟的微信，通過別的渠道發過來的。
"若晚，你到哪兒了？媽讓我問你什么時候回來。"
沒有道歉。
沒有"我錯了"。
只有一句"媽讓我問你"。
我按滅屏幕，閉上眼。
二十分鐘后，車子停在金穗小區門口。
付了錢，我拉著箱子進了小區。
路燈有兩盞壞了，明明滅滅的。
走到二號樓下，按了門鈴。
等了十幾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