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，當個實習設(shè)計師。”
我倒退了一步。
“媽，你在說什么？他沒學(xué)過設(shè)計，公司不可能收他。”
李浩從雙肩包里掏出那疊改了署名的設(shè)計圖，揚了揚。
“姐，你跟老板說說，讓我進來學(xué)學(xué)，反正我也有參賽作品了，就當有工作經(jīng)驗。”
我的同事沈瑤剛好從走廊經(jīng)過，看到這場面，腳步停住了。
我媽完全不在意周圍有人，嗓門照常放大。
“你一個月賺多少錢？你弟弟要是能進你們公司，你們兩個的工資加起來也夠用了。再說了，他以后出了名，你臉上也有光。”
沈瑤走過來，看了看我媽，又看了看我，問：“婉婉，怎么了？”
我媽打量了沈瑤一眼。
“你是婉婉的同事吧？你們老板在不在，我找他談點事。”
沈瑤交叉著胳膊，嘴角往下撇了一下。
“阿姨，我們公司不是菜市場，不是你想進就能進的。”
“你什么態(tài)度？”我媽瞪了她一眼，轉(zhuǎn)而對我說，“你看看你找的什么工作，同事連基本禮貌都不懂。”
公司總監(jiān)陳總從辦公室里走出來了。他應(yīng)該是聽到了動靜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我媽一看來了個像領(lǐng)導(dǎo)的，立刻換了一副笑臉。
“你好你好，我是李婉的媽媽，我小兒子想來你們公司學(xué)設(shè)計，你看能不能安排一下？”
她從李浩手里搶過那疊設(shè)計圖，遞到陳總面前。
“你看，這是我兒子的作品，入選了華青杯呢，水平不差的。”
陳總接過去翻了兩頁，目光停了一下。
我心里猛地提了起來。
他看的那頁，是我最花心思的那張剖面**圖。行內(nèi)人一眼就能看出作者的功底和習慣。
陳總把圖紙遞還給我媽，什么都沒說，只看了我一眼。那個眼神里的意思很復(fù)雜，我說不準他看出了什么。
“公司暫時不招實習生，你們請回吧。”
我媽還想再說什么，被我硬拉到了電梯間。
“媽，你能不能別再來我公司了？你再這樣鬧下去，我這份工作也保不住。”
她甩開我的手，不滿道：“工作沒了就沒了，你弟弟以后出息了，養(yǎng)你。你現(xiàn)在不幫他，以后別后悔。”
李浩在旁邊，翹著腳打游戲，頭都沒抬。
“姐，那個文件密碼到底是什么？我連打印都打不了。”
我沒理他，按了電梯下行鍵。
“你們先回去，這件事我需要想想。”
我媽撇了撇嘴：“給你三天時間，想清楚了就把密碼給你弟弟，再把那個授權(quán)書簽了。三天之后我再來。”
電梯門關(guān)上之前，李浩探出頭來喊了一句。
“姐，密碼別設(shè)太復(fù)雜，我記不住。”
我轉(zhuǎn)身回工位，沈瑤已經(jīng)等在那里了。
她搬了把椅子坐在我旁邊，盯著我看了五秒鐘。
“李婉，你要是告訴我那些設(shè)計圖真是你弟弟畫的，我當場把這臺電腦吃了。”
我揉了揉太陽穴，沒接話。
沈瑤的聲音壓低了，但語氣更重。
“那是你的作品，對不對？**要把你的參賽名額搶給你弟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瘋了？你就這么讓他們搶？”
“我沒說讓。”
“那你倒是做點什么啊，”她的手在桌面上拍了一下，“你去年為了那套方案推掉了三個商業(yè)項目，光實地勘察就跑了七趟。現(xiàn)在你弟弟一個門外漢把名字一改就拿走了？”
我打開電腦，屏幕亮起來，上面是一個新的商業(yè)項目方案。
“沈瑤，我知道你替我急，但這件事急不來。”
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，被我用眼神制止了。
我打開手機，翻到一個月前的通話記錄，上面有一個標注為“周老師”的號碼。這一個月我沒有撥過去，對方也沒有打過來。
我看了一會兒，把手機扣在桌面上，開始干活。
三天期限到了，我媽又來了。
這次她沒有來公司，而是讓李浩約我在一家快餐店見面。
我到的時候，李浩正在吃炸雞，桌上攤著我的設(shè)計圖和一臺老舊的筆記本電腦。
“姐，你來了。密碼給我吧，我試了好多次都打不開。”
我坐下來，看了一眼他的電腦屏幕。他連設(shè)計軟件的安裝都沒完成，進度條卡在百分之四十。
“你連軟件都裝不好，就算我給你密碼，你能干嘛？”
他吸了一口可樂，理直氣壯地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