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不給飯。"
她走了。
我蹲在原地,手指還停留在摸過喜服的姿勢上。
我想起自己成親那天。
我沒有蘇州織造坊的綢緞,我穿的是我娘用攢了兩年的碎布頭拼出來的紅棉襖。
瑾哥騎著一頭借來的灰驢來接我。
那天他穿的長衫還打著補丁,可他笑得那么開心。
"鳶兒,從今天起,你就是我陳懷瑾的妻子了。等我考上功名,給你買一件天底下最好看的衣裳。"
他說天底下最好看的。
我等了三年,抄了三年的書,瞎了一雙眼睛。
天底下最好看的衣裳,給了另一個女人。
后院堆著七八個竹筐的臟衣裳。我挽起袖子,蹲在井邊開始洗。
看不見哪件是哪件,只能一件一件摸著洗。
洗到一件料子特別軟的中衣時,我的手頓了一下。
我認得這個料子。這是我出嫁前用攢了半年的錢給他買的細棉布,他貼身穿的。
他以前說,"鳶兒買的布最舒服,別人的都不要"。
我小心翼翼地捧著這件中衣,放進水里輕輕搓洗。
可手上的傷口又裂了,血滲進布里,白色的棉布上洇出了一團紅。
我嚇壞了,拼命用水搓。
越搓越大。
"你在干什么?"
陳懷瑾的聲音在我背后炸開來。
我渾身僵住。
他大步走過來,一把從我手里奪走那件中衣。
沉默了大概三息。
"沈鳶。你用你的臟血弄污了我的衣裳。"
他的聲音很克制,但每個字都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我跪在地上,額頭磕上青石板。
"瑾哥對不起。不是故意的。手上的口子沒收住。我再洗。我一定洗干凈。"
我伸出血肉模糊的手,想去拿那件衣裳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,靠著他自己挺直的脊背發力甩出那件中衣,甩進了井里。
"臟了的東西,本官**。"
他叫了兩個小廝進來。
"綁起來,在后院跪到天黑。今明兩天不準給她吃食。"
粗麻繩把我的手腕反綁在背后,壓著我跪在井臺旁邊的青石地上。
太陽曬著后腦勺,燙傷的臉上又開始發*。
我不敢動,怕繩子再勒緊一些。
整個下午沒有人來過。
入夜之后,四面安靜下來,蚊子圍著我的臉嗡嗡叫。
腳步聲靠近了。
不是丫鬟,也不是婆子。是那種帶著一點猶豫的、沉穩的腳步。
李管事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"夫人。"
繩子松了一點。不是解開,只是松了一圈,讓我的手腕不至于被勒得太死。
一塊布包著什么東西塞進了我被反綁的手心里。
是半個燒餅,還溫著。
"小的只能做這么多。您忍一忍。"
腳步聲又匆匆走遠了。
我攥著那半個燒餅,在黑暗里笑了一聲。
不是因為開心。是因為我終于分清了一件事。
這個府里,瑾哥是不會來給我送吃的了。
趙婉寧大婚那天,前院的鞭炮響了足足兩刻鐘。
我跪在后院的井臺旁,已經跪了一天一夜,膝蓋下面的石頭被磨出了血印子。
身上的麻繩還沒解。
前頭傳來的喜樂聲,一陣一陣地拍打著我的耳朵。
司儀的聲音尖亮得隔著三道院墻都能聽清。
"一拜天地。"
我低下頭。
"二拜高堂。"
我的牙齒開始咬嘴唇。
"夫妻對拜。"
我嘴唇上咬出了血。
趙婉寧的丫鬟過來給我松了綁。不是出于善心,是嫌繩子磨太久弄臟了地面。
"沈鳶,今日大喜,老爺發了話,賞后院的下人一人一碗面。你也有份。"
丫鬟把一只破碗擱在我腳邊。
我摸到碗沿,里面只有一點涼透的面湯,面條大概有三四根。
但我還是端起來喝了。
丫鬟在旁邊嗑著瓜子看我。
"你知道嗎?今天來賀喜的官員排了半條街。好幾個三品以上的大人親自到場了。"
我沒吭聲。
"翰林院的周大人來了。禮部的兩位侍郎也來了。聽說連宮里都派人送了賀禮。"
我依舊沒吭聲。
"還有人問呢,說陳大人的原配夫人在哪兒。老爺說你身體不好在后院休養。"
她"噗"地笑出聲來。
"休養。你這叫休養?跪了一天一夜,膝蓋都爛了,這叫休養。"
她嗑完最后一顆瓜子站起來。
"對了,郡主請了幾個官**在花廳里吃酒。郡主說了,讓你去花廳門口跪著伺候。
精彩片段
現代言情《替他抄書熬瞎眼,他金榜題名卻縱郡主潑我滾水貶為妾》是大神“閑時執筆書溫柔”的代表作,沈鳶翠屏是書中的主角。精彩章節概述:陳懷瑾領著郡主進府的那天正好是殿試放榜日。我替他抄了三年的書,熬瞎了半雙眼,十根手指磨出了厚繭。他曾是村口對著我笑說"等我高中"的窮書生,如今他嫌我站在他身邊礙人眼。他把圣上賞的宅子和銀兩全記在了郡主名下,連一間偏房都沒留給我。我蹲在灶房角落摸著他用舊的硯臺,他說要以"無所出"為由把我貶為賤妾。"你一個瞎了眼的村婦,占著正妻的位子,只會讓本官在同僚面前丟盡臉面。你怎么不去死?"他推開我,我撞上門檻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