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半琴聲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沈晚就發現這棟樓有一個奇怪的習慣——。"不常走"，而是"沒有人在她面前走過樓梯"。，在樓道里進進出出好幾次，遇到過二樓的女人在門口放垃圾袋，遇到過老周在開店搬貨，遇到過五樓的老**抱著一只橘貓慢慢上樓。但她從沒見過有人從樓梯上下來，或者往樓梯上去。、進屋、關門。。。，沈晚被一個聲音吵醒了。。是琴聲。。旋律很慢，很輕，像是一首很老很老的曲子。從樓上傳來，透過天花板滲進302安靜的夜色里。，看了一眼手機：凌晨十二點十七分。，側耳聽了一會兒。那首曲子她有點印象——好像是某個老電影的插曲，小時候聽過，但叫不上名字。。。一個七十歲的老頭，從不出門，每天深夜彈琴。他在等一個五十年前說"明天見"之后就再也沒出現的人。，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。
樓道里很暗。聲控燈壞了——或者說有人把它關了。只有月光透過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銀白色的光。琴聲從樓上傳來，在空蕩蕩的樓道里回蕩，聽不出是哪個方向。
她扶著欄桿往上走。
四樓。琴聲更近了。
但她突然停了下來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臺階，又抬頭看了一眼上面剩下的臺階。
心里默默數了一遍。
又數了一遍。
心跳猛地加速了。
——樓梯的臺階數不對。
她站在四樓到五樓的轉角，面前是通往五樓的臺階。從這個位置應該正好還有一級轉角和九級臺階到五樓。可是她現在數出來的數字——比正常多了一級。
十級。
多了一級臺階。
沈晚站在樓梯上沒有動。冷汗從后背滲了出來。
月光下，第十級臺階的顏色比其他臺階深一些。不是潮濕，是材質不一樣——像是新舊兩種水泥的色差。它就在那里，安安靜靜地嵌在樓梯里，像是一直都在，只是她以前沒注意到。
她的腦海里閃過陸吟說過的話：
*"午夜后不要走樓梯。"*
不是因為危險——
是因為午夜后的樓梯，和白天不一樣。
沈晚盯著那多出來的一級臺階足足看了十來秒。然后她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——她抬起腳試探性地踏了上去。
什么也沒發生。
沒有裂縫打開，沒有鬼影出現，什么都沒有。只是一級結結實實的臺階。
她呼出一口氣，覺得自己可能想多了。
然后她聽到了腳步聲。
不是從上面或下面傳來的——是從她腳下傳來的。
那級深色的臺階下面。有人在走路。
腳步很慢，很沉，一步、一步、一步——像是在走一條很長很長的走廊。
沈晚猛地收了回來，后退了兩步。后背撞上了四樓的欄桿。
她的心臟砰砰狂跳，手心全是汗。
那腳步聲沒有停。它繼續在臺階下方走著，越來越遠，像是走進了什么很深很深的地方。
然后琴聲停了。
整棟樓陷入一片死寂。
沈晚在原地站了很久。直到確定什么聲音都沒有了，她才慢慢扶著欄桿往樓下走。這一次她數著臺階走的，每一步都確認踩實了才邁下一步。臺階數是正常的。
回到302關上門之后，她靠著門板蹲下來，發現自己腿軟得厲害。
手機亮了。陸吟的短信：
*"你踩到它了。"*
緊接著第二條：
*"明天來找我。有些事情，是該告訴你了。"*
沈晚盯著那兩行字看了很久。
它。午夜后多出來的臺階。臺階下面的腳步聲。陸吟什么都知道。
她把手機攥在手里，深呼吸了好幾次，才讓自己的手不再發抖。
凌晨的公寓樓重新恢復了安靜。
但沈晚知道，從今以后，這棟樓的安靜，她再也沒辦法當作普通安靜來看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