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抽了張紙巾，仔細擦干凈嘴角。然后起身，上樓，回房。關上門，反鎖。
從衣柜最深處拿出一個小行李箱。開始收拾東西。衣服，證件，筆記本電腦。最后，從床頭柜最底層，摸出一個U盤。**電腦。
屏幕上彈出密密麻麻的數據流。蘇念半小時前發(fā)來的最終版報告。顧氏集團過去三年所有異常資金流動的記錄。每一筆都指向離岸賬戶，指向空殼公司，指向那些隱藏在幕后的名字。其中最大的一筆，五億，收款方是“晨曦資本”。
而這家公司的背后……
我盯著屏幕上的股權結構圖，扯了扯嘴角。
手機震動。蘇念的消息。
“顧祈年的助理剛銷毀了服務器備份，但我們早有鏡像。另外，林薇薇名下那家‘晨曦資本’，今天下午剛完成法人變更，新法人是……她表哥。”
我回復：“繼續(xù)監(jiān)控。明天股東會，用得上。”
發(fā)完，關上電腦。走到窗邊，看著樓下的花園。顧祈年正陪著林薇薇散步。他給她披上外套，動作很輕。三年來，他從沒對我做過這種事。
我收回目光，拉上窗簾。
敲門聲響起時，我剛把行李箱推進衣柜最里側。
“姜梔，開門。”顧祈年的聲音，帶著不耐煩。
我沒動。門把手轉動，發(fā)現被反鎖了。他敲門的力道加重。
“我數三聲。一，二……”
我走過去，打開門。
顧祈年站在門外，西裝革履，像是剛從某個重要場合回來。他看了我一眼，又掃了一眼房間。視線在衣柜方向停留了一秒。
“簽了嗎？”他問。“那份協(xié)議？”
“沒簽。”我靠在門框上。
他臉色沉下來。“姜梔，別跟我玩花樣。”
“花樣？”我笑了，“比起顧總您在海外玩的那些，我這點小把戲算什么？”
他眼神銳利起來。“你到底查到了多少？”
“夠多了。”我說，“比如那五億轉賬，比如‘晨曦資本’背后是誰，再比如……”我停頓。看著他的眼睛。“比如你書房保險柜里，那份準備贈與林薇薇的《股權轉讓意向書》。”
顧祈年徹底沉默了。他盯著我，像是在重新認識我。
過了很久，他才開口。“姜梔，我小看你了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我說，“顧總不也演了三年病秧子？氣色紅潤得很。”他臉色幾不可察地變了一下。我繼續(xù)道：“港城協(xié)和醫(yī)院的體檢報告，三年間四次，全部顯示‘健康’，只是每次都被你以‘保密’為由從內部調走。需要我讓蘇念把復印件也放在明天的PPT里嗎？”
他扯了下嘴角。那不是笑。“簽不簽，由不得你。”他忽然說，“明天股東會，我會正式宣布，將顧氏35%的股權轉贈給林薇薇。作為她……這些年陪伴的補償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35%。不是51%，是35%。但足夠讓林薇薇成為顧氏第二大股東。足夠讓我這個名義上的“顧**”，徹底變成笑話。
“所以那份協(xié)議，”顧祈年逼近一步，“你現在簽，還能拿走一筆補償。明天之后……”他沒說完。但意思很清楚。
我看著他。忽然想起蘇念半小時前發(fā)來的另一條消息。
“姜梔，顧氏內部有人聯系我們，愿意提供顧祈年非法轉移資產的原始證據。條件是……我們要保他一命。”
我當時回復：“看情況。”
現在，我看著眼前這個步步緊逼的男人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好。”我說。
顧祈年愣了一下。“你答應了？”
“簽協(xié)議，可以。”我轉身走進房間，從抽屜里拿出那份《附屬財產放棄協(xié)議》，“但我也有一份文件，需要顧總先簽。”
我抽出協(xié)議最后一頁，在空白處貼上一張紙。那是手寫的條款，只有一行字。
“乙方（姜梔）放棄所有財產主張的前提條件是：甲方（顧祈年）必須在簽署本協(xié)議后24小時內，公開向乙方道歉，并書面承認過去三年對乙方的精神**與人格侮辱。”
顧祈年接過那份協(xié)議，看清上面的字。他氣笑了。
“姜梔，你做夢。”
“那就別簽。”我把協(xié)議拿回來，“明天股東會見。”
我作勢要關門。他一把按住門板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他聲音壓得很低，“錢？股份？還是想讓林薇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