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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天前，通過離岸公司轉入開曼群島賬戶?！蔽乙蛔忠痪湔f得很清楚，“收款方是一家叫‘晨曦資本’的空殼公司。有趣的是，這家公司的實際控制人……”我停頓了一下。“是你助理?！?br>顧祈年盯著我，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審視的味道?！澳悴槲?？”
“三年夫妻，總得知道些事情?！蔽艺Z氣平靜，“比如你書房保險柜的密碼，比如你準備把哪些資產轉給外面的人?！?br>他沉默了幾秒。突然上前一步，逼近我?！敖獥d，你以為查到點東西就能威脅我？”他壓低聲音，氣息噴在我耳側，“你手里有什么？幾張銀行流水？還是些捕風捉影的證據？”
我沒退。
“我手里有比那些更有趣的東西?！蔽肄D身，從梳妝臺抽屜里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。抽出里面的兩張紙。
一張是孕檢單。一張是離婚協議書。
我走到他面前，將孕檢單舉到他眼前?！氨绕鹉莻€，我更想讓你看看這個。”
我盯著他的眼睛?！邦櫰砟?，我懷孕了。”
他瞳孔猛地收縮。
我看著他臉上血色一點點褪去，心里那點殘余的溫度也徹底冷透。這張孕檢單是真實的。就藏在**常用藥的抽屜底層，和三個月前那張“胃炎”診斷書壓在一起。醫生當時說：“近期注意休息，有些早期癥狀容易混淆?！?我沒當回事，直到一周前，那份加密報告和這張單子一同被蘇念放在了我面前。真相比謊言更有力量，也更冰冷。
“但按你的協議，”我繼續說，聲音輕得像在說別人的事，“孩子跟你姓，我凈身出戶?！?br>“所以，”我把離婚協議書和孕檢單一起放在他手邊的桌上，“離婚，我同意。股權，我不要。孩子，我帶走?！?br>我背過身。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疼。但比不上手背上那片灼傷。
身后是長久的死寂。久到我以為他會摔門而去，或者像往常一樣冷笑幾聲再說幾句刻薄話。
但他沒有。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。力道很大，捏得我生疼。
“你以為憑一張來路不明的紙就能嚇到我？”他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狠勁?！敖獥d，你這輩子都逃不出我的掌心?！?br>我手腕被他攥著，皮膚相觸的地方一片冰涼。
門外，傳來林薇薇帶著哭腔的聲音：“祈年？你在里面嗎？我有點不舒服……”
顧祈年沒松手。我也沒掙。只是轉過身，看著他。他眼睛里翻涌著很多情緒。憤怒，懷疑，還有一絲……我看不懂的東西。
我忽然覺得有點累。
“顧總，”我輕聲說，“你最好祈禱那張孕檢單，和那份股權文件一樣……都是真的。”
藥香在廚房彌漫時，林薇薇又來了。她倚在門框上，手里端著杯溫水。
“姜梔姐，手還疼嗎？”她聲音軟軟的，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，“都怪我笨手笨腳……祈年已經罵過我了。”
我沒抬頭，繼續攪動鍋里的藥汁。水泡破了一點，滲出組織液，黏在紗布上。
“沒事?！蔽艺f。
“真的沒事嗎？”她走近兩步，探頭看我的手，“哎呀，都起泡了……要不我幫你上點藥？祈年房間里有進口的燙傷膏，可貴了，一般人用不起?！彼ζ饋恚劬潖澋?。
我轉過身，關掉火。端起藥碗。“不用了。我這雙手，還配不上那么貴的東西?！?br>林薇薇笑容僵了一下?！敖獥d姐，你別這么說……”她低下頭，擺弄手腕上的表。新款百達翡麗，表盤鑲嵌細鉆，在廚房燈光下晃得人眼暈?！斑@是祈年上周送我的，”她狀似無意地說，“說是補償我這些天受的委屈……我本來不該收的，可他非要給?！彼鹧郏凵窭锸呛敛谎陲椀牡靡??！八f我值得最好的。”
我看著她腕間那抹璀璨的光。想起三年前，我剛嫁進顧家時，顧祈年送我的第一件禮物。一只超市買二送一的玻璃杯。杯底印著“謝謝惠顧”。
我端著藥碗，從她身邊走過?！澳悄愫煤檬罩??！蔽艺f，“別再‘不小心’摔了。”
林薇薇在身后跺了下腳?！敖獥d！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沒回頭。把藥放在餐桌上，坐下，慢慢喝?？酀乃幹^喉嚨。手背上的疼一陣陣往上涌。
我喝完最后一口，放下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