竊私語。
“那不是顧**嗎？”
“她怎么和顧總吵起來了？”
“聽說顧總身邊那個才是真愛……”
我聽著那些聲音，面無表情。
顧祈年忽然上前一步，壓低聲音。“你想怎樣？”
“我想怎樣？”我看著他，“顧總，這話應該我問你。”
“轉讓協議，作廢。”我一字一句說，“明天股東會，你親自宣布。否則……”
“否則怎樣？”他冷笑，“就憑你手里那些不知真假的流水？姜梔，你真以為查到點東西就能扳倒我？”
“能不能扳倒，明天就知道了。”我舉杯抿了一口酒，“不過顧總，在那之前，有件事我想提醒你。”
我湊近他耳邊。聲音壓得很低。“刪備份沒用的，顧總。”
他身體僵住。
“真正的‘驚喜’，在你書房保險柜里。”我繼續說，“那份你準備‘贈與’給林小姐的股權轉讓意向書……副本也在我手里。”
顧祈年手指一僵。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。酒液灑出來，濺在他袖口上。
他猛地轉頭看我。眼神里全是難以置信。“你……”
“祈年？”林薇薇察覺氣氛不對，過來挽住他手臂，“怎么了？”
顧祈年推開她。力道有點大。林薇薇踉蹌了一下，差點摔倒。她抬頭看顧祈年，眼里瞬間蓄滿淚水。但顧祈年沒看她。他死死盯著我。
“你查我書房？”
“三年妻子，總得知道丈夫把‘家產’準備送給誰。”我優雅整理裙擺，“晚宴愉快，顧總，林小姐。”
我轉身離開。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敲出清脆的節奏。
背后是林薇薇帶著哭腔的聲音：“祈年，她什么意思？她怎么會有……”顧祈年的回答我沒聽清。
我走到露臺邊，推開玻璃門。夜風灌進來，吹散臉上那點虛假的笑意。
蘇念從陰影里走出來。“都錄到了。”她舉了舉手機，“顧祈年的表情，夠精彩。”
“還不夠。”我說。“明天股東會，才是重頭戲。”
蘇念笑了。“行，那我先去準備。”她轉身要走。
我叫住她。“蘇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謝謝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擺擺手。“謝什么。等你明天贏了，請我吃大餐。”
她走了。我一個人站在露臺邊。夜風吹得裙擺飛揚。口袋里的手機震動。掏出來一看。是顧祈年的短信。只有兩個字。“出來。”
我看著那兩個字，笑了笑。刪除。把手機放回口袋。轉身，推開玻璃門，走回宴會廳。
林薇薇正靠在顧祈年懷里，低聲說著什么。他摟著她，眼神掃過人群，正好與我對上。我舉起酒杯，朝他遙遙一敬。他眼神瞬間冷下來。
林薇薇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，臉色也變了。
我放下酒杯，轉身離開。
宴會廳外，司機已經在等。坐進車里，關門。隔絕了身后那片浮華喧囂。司機問：“**，回老宅嗎？”
“不。”我說，“去江景公寓。”
車子啟動，匯入車流。我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。腦海里是顧祈年剛才那張震驚的臉。三年來，第一次看到他失態。但這還不夠。遠遠不夠。
手機又震動。這次是蘇念。“姜梔，顧祈年的助理剛接到顧祈年命令，要銷毀所有海外轉賬記錄。但我們早就備份了，原始數據在第三方公證處。”
我回復：“明天早上九點，股東會開始前，把這份記錄匿名發送給所有顧氏股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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