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看？”
“我想要的，”我看著他，“很簡單?！?br>“第一，那份轉讓協議作廢?！?br>“第二，明天股東會，我要親自到場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我停頓?！拔乙悖谌w股東面前，把過去三年你做過的所有事，一五一十，說清楚?！?br>顧祈年盯著我。眼神里翻涌著復雜的情緒。憤怒，懷疑，還有一絲……被逼到墻角的狼狽。
過了很久，他松開手。
“好?！彼f，“明天股東會，我等你?！?br>他轉身離開。腳步聲在走廊里漸遠。
我關上門，背靠著門板。手心全是汗。
手機震動。蘇念的最后一條消息。
“姜梔，都準備好了。明天……讓他們好看?！?br>我回復一個字。“嗯?！?br>第二章
慈善晚宴的水晶燈晃得人眼暈。我站在宴會廳角落，手里端著一杯沒動過的香檳。身上這件禮服是三年前買的，袖口有點緊，裙擺也舊了。
周圍衣香鬢影，觥籌交錯。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誰。顧祈年名義上的妻子。但他們看我的眼神，像在看一件擺錯位置的舊家具?！邦?*”這個稱呼，在他們嘴里變成了某種微妙的諷刺。
我抿了口酒。苦的。
蘇念從人群中穿過，手里端著紅酒杯。她與我擦肩時，杯沿輕輕碰了下我的杯沿。很輕，幾乎沒聲音。但足夠我聽清她壓低的那句?！拔募亚度胨黼娔X。一旦他簽署海外協議，自動觸發備份?！?br>我微微點頭。蘇念繼續往前走，融入人群。
我看著她背影，知道第一步已經完成。
“姜梔姐姐?！笔煜さ穆曇粼谏砗箜懫稹?br>我轉過身。林薇薇穿著一件銀色高定禮服，款款走來。她頸間戴著一條鉆石項鏈，璀璨奪目。她走到我面前，歪著頭打量我。
“姐姐這件裙子……好特別。”她捂住嘴，眼睛彎彎的，“是三年前的舊款吧？我記得祈年說過，顧家的女眷出席這種場合，至少要穿當季新品?！?br>她指了指自己頸間的項鏈?！斑@條是祈年上周陪我挑的，說是配這條裙子剛好?！?br>我看著她頸間那片刺眼的光。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脖頸。母親留給我的那條珍珠項鏈，今早被我鎖進了保險柜。因為林薇薇三天前“無意”提起：“姜梔姐，你那條舊項鏈，珍珠都發黃了，戴著出席晚宴……會不會不太合適？”我當時沒說話。
現在，我看著她頸間的鉆石，笑了笑。“確實特別?！蔽艺f，“特別到……讓我想起了一些舊事?！?br>林薇薇笑容頓了頓。“什么舊事？”
“關于你這條項鏈的來歷?！蔽覝惤稽c，壓低聲音，“百達翡麗去年限定款，全球只有三條。你這條……應該是通過非官方渠道拿的吧？”
林薇薇臉色變了。“你胡說什么！”
“我查過了。”我語氣平靜，“這條項鏈的序列號，登記在一位中東王儲名下。三個月前在蘇富比拍賣行失竊……報案記錄還在警局掛著?！?br>林薇薇下意識捂住項鏈?！澳恪?br>“放心，我沒打算舉報你?！蔽彝撕笠徊剑e起酒杯，“只是提醒你，下次偷東西前，記得把序列號磨掉?！?br>“姜梔！”尖利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。顧祈年大步走過來，臉色陰沉。他站到林薇薇身邊，目光掃過我。“你在對薇薇說什么？”
“沒什么?！蔽一瘟嘶尉票?，“只是提醒林小姐，佩戴贓物出席慈善晚宴，不太合適。”
顧祈年眼神冷下來?！敖獥d，你的嫉妒心別太難看?！?br>“嫉妒？”我笑了，“顧總，我嫉妒什么？嫉妒她戴了條贓物項鏈？還是嫉妒她快成了顧氏第二大股東？”
顧祈年瞳孔微縮?！澳阒懒?？”
“我知道的事情很多?！蔽艺f，“比如你書房保險柜里那份《股權轉讓意向書》，比如你準備把多少家底分給這位‘白月光’?！?br>林薇薇臉色徹底白了。她扯了扯顧祈年的袖子，聲音發顫：“祈年，她……她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閉嘴?！鳖櫰砟甏驍嗨⒅遥敖獥d，你查我？”
“三年夫妻，總得知道些事情?！蔽抑貜椭@句話，“比如你書房保險柜的密碼，比如你準備把哪些資產轉給外面的人?！?br>顧祈年沉默了。周圍賓客的目光開始往這邊聚攏。有人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