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燼川猛地回頭，看清阮語臉的那一刻，瞳孔驟縮，連連后退，像見了鬼。

“你是誰？”

阮語愣在原地，難以置信的看著他。

“燼川哥，你在說什么？我是阮語啊！”

她左臉從顴骨到下頜，布滿燒傷愈合的疤痕，凹凸不平，觸目驚心。

“不可能。我的阮語怎么會長這樣？”

阮語像是被人兜頭潑下一盆冷水。

她手忙腳亂地戴上口罩。

觸及到沈燼川嫌惡的神情時，眼淚更是忍不住滾落。

“沈燼川！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不是說永遠愛我，不管我變成什么樣子，都不在乎嗎？”

“夠了！”

沈燼川不耐煩地打斷她。

“我管你是誰，也不想知道你怎么知道阮語的名字。”

“但我警告你，別再冒充她！”

說著，他轉身就要走。

阮語死死拉住他的衣角，哭著說出只有兩人知道的秘密：

“你二十歲生日那天，我送了你一條親手織的圍巾，你說那是你收到過最好的禮物。”

“你第一次吻我，是在沈家花園的紫藤架下面，那天下了很大的雨，你把我護在懷里，自己淋了半……”

“閉嘴！”

沈燼川被她說的心里發慌，一把掐住她的下巴，扯下口罩，仔細端詳。

只是越看，他的心里就越是慢慢沉了下去。

“小語？真的是你……你怎么變成這樣了？”

阮語哭的上氣不接下氣。

一臉屈辱的重新把口罩帶上，轉身就要往機場走。

沈燼川拉住她的手腕，卻始終無法直視那張臉，只敷衍道：

“對不起，小語，是我沒認出你……”

“先跟我回家，好不好？有什么事回家再說。”

他替阮語拉開車門，連拖帶拽把人塞了進去。

車子發動的時候，阮語把頭轉向了車窗外。

“你剛才說不認識我，是因為我毀容了，對不對？”

沈燼川此刻根本沒心思跟她爭辯，只是敷衍地安慰著。

“你別胡思亂想了，好好休息一會，到家了我叫你。”

阮語張了張嘴，終究還是沒有問出后面的話，只是閉著眼靠在座椅上。

路上，沈燼川腦海里不由自主地反復浮現許知南的身影，系統倒計時的聲音，一遍遍敲在他心上。

一股莫名的煩躁與恐慌，席卷全身。

他猛地踩下剎車，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
阮語整個人往前一沖，差點撞上擋風玻璃。

“你干什么？”

沈燼川沒有回答。

他只顫抖著打開手機，快速劃拉著通訊錄。

可許知南三個字，卻消失了。

通話記錄、聊天記錄、相冊照片，全部清空。

就像這個人，從來沒有存在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