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誤把他鄉當故鄉
我恢復記憶那天,沈燼川把離婚協議砸在了我臉上:
“你滾!我愛的從來就不是你!
“是失憶后像阮語的那個許知南。”
我沒哭沒鬧,提筆就要簽字。
可下一秒,他卻瘋了一樣撲過來,
一把撕爛協議,把我拖進地下室,手術刀抵著我的眉心,威脅道:
“把記憶摘了,變回她……我把整個沈氏都給你!”
看著他下跪求饒、痛哭流涕的模樣,我只覺得可笑。
腦海里,系統冰冷的提示音驟然響起:
攻略任務已失敗。
檢測到宿主積分足夠返回現實世界,請問是否返回?
現實世界里,我躺在 ICU,顱內腫瘤已經擴散。
醫生說我最多只剩三個月。
回去,就是真的死。
我不能走!
我還差一半積分,才能換到那顆救命的藥。
而眼前這個跪著的男人,就是我攢夠積分、活下去的最后機會。
所以,我一字一句地回應:
我、拒、絕。
順便看看,這男人到底會有什么下場。
……
系統音提示操作成功的瞬間,沈燼川瘋了似的砸爛整間地下室。
酒瓶、桌椅、金屬擺件碎成一地,鋒利的玻璃碎片擦著我的臉頰飛過,劃出一道道細小血痕。
“你為什么不回去?你根本不屬于這里!”
“我上次明明已經把你送走了!你為什么還要賴在這不肯走!”
我的心里瞬間一沉。
原來他真的能聽見我和系統的對話。
從一開始,他就選中我這張酷似阮語的臉;
從一開始,他就是故意誘導我完成攻略。
我抬手擦掉臉上的血,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為什么?”
“因為我不愿意變回那個失憶的傻子,更不會任你擺布。”
沈燼川卻像沒聽見我的反抗,踩著一地碎片沖過來。
他半跪在我面前,語氣突然變得關切溫柔,和剛才的暴戾判若兩人。
“你怎么受傷了?”
“知南別動,讓我看看傷口。”
明明是曾經最熟悉的照顧,此刻卻刺得我眼眶發酸。
過去五年,我曾無數次迷戀過這獨一份的溫柔。
他推掉應酬陪我吃路邊攤。
空運鋪滿整座城市的玫瑰跟我求婚。
車禍失憶后,他更是寸步不離守在床邊。
然后,親手把我一點一點,改造成另一個女人的模樣。
碘伏棉簽碰上傷口,痛的我瞬間回神。
“對不起,是我剛才太著急了。”
“我已經讓人去取藥了,一定不會留疤。”
他皺著眉,小心翼翼擦拭傷口,每動一下都要看我的反應,像是生怕弄疼我。
可我清楚,他怕的從不是我疼,而是這張像阮語的臉,落下一絲瑕疵。
我默默把系統調成靜音,不動聲色掃過眼前淡藍色的面板:
當前可用積分:53720
兌換顱內腫瘤的藥,需要十萬積分。
還差近一半。
我不能走,我必須活下去。
指尖微微收緊,面板在眼前消散。
我抬起眼,正好撞上沈燼川近乎癡迷的目光。
“這個藥膏是瑞士進口的,每天涂三次,絕對不會留疤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,沒接話,也沒伸手。
沈燼川見也不惱,自顧自把藥膏放在我手邊,臉上恢復了慣有的冷靜:
“知南,事到如今,我們干脆有話直說。”
“我早就知道,你當初接近我是另有所圖。現在你的任務失敗,那個叫系統的東西也沒用了吧?”
“不如我們各退一步,你乖乖變回失憶的許知南,我給你想要的一切。”
“系統能給你的,我都能給。”
“沒有它從中作梗,我們各取所需,不好嗎?”
他的話讓我眼前一亮。
我強壓心底的狂喜,裝作走投無路、絕望妥協的樣子,輕輕點了點頭。
我想,我終于找到,完成任務的最后方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