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我松口，沈燼川緊繃的眉眼瞬間舒展開。

他彎腰將我打橫抱起，大步走出地下室。

我乖順地攀住他的脖頸，耳畔貼著他的心跳。

親密無間的姿勢，心里卻各懷鬼胎。

他把我抱進二樓主臥，還沒等我坐穩(wěn)，就從口袋里掏出一部加密手機塞進我手里。我疑惑抬眼。

他握著我的手，在屏幕上滑動，調(diào)出一個我從未見過的界面。

“從前不是偷偷查過好幾次？你想知道的所有答案，都在這里。”

加密相冊里，滿滿當(dāng)當(dāng)塞著一個我素未謀面的女人。

也是他一直癡迷的那個人，阮語。

他偏過頭，目光在我和照片之間反復(fù)比對，像在審視一件完美的復(fù)制品。

“知南，阮語的視頻、語音，你都可以慢慢看。”

“你照著學(xué)，對你來說不難。”

我恍惚回到失憶那段日子，我像個提線木偶，被他按著腦袋模仿另一個人的語氣、神態(tài)、習(xí)慣。

我下意識想把手機狠狠砸碎，可余光瞥見攻略進度條微微跳動，硬生生忍住了。

每點開一段視頻，每看一張照片，攻略進度就往上跳一格。

我心里一緊，偷偷打量沈燼川。

我賭對了，他果然看不見系統(tǒng)面板，只能聽見聲音。

“沒錯，阮語最喜歡這樣偷偷看我！”

“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！”

他靠近了些，又點開了兩人的聊天記錄。

“這個你也好好看一下。”

“什么時候你能從學(xué)她，成為真正的她，那就完美了。”

密密麻麻的綠色氣泡鋪滿整個屏幕。

我看見了我和沈燼川相遇那天，是他發(fā)給阮語的話：

你看，她是不是很像你？

照片上，是那天穿著白色連衣裙的我。

如果你再不回來，我就和她在一起了。

我看見那場鋪滿全城的玫瑰求婚，定位在我生日頂樓，他對阮語說：

你十七歲想要的花海，我現(xiàn)在給別人了。

阮語只回了兩個字。

恭喜。

記錄停留在他向我求婚那天。

凌晨三點，沈燼川給阮語發(fā)了十幾條59秒的語音。

我不用點開也知道，那天他對著我說“我愛你”之前，已經(jīng)對著另一個女人的對話框，說了無數(shù)遍。

一千八百二十七天。

五年陪伴，所有的偏愛和溫柔，全都是他逼阮語回頭的棋子。

我的手指懸在屏幕上，再也翻不動。

沈燼川卻猛地把手機抽走，眉頭緊鎖，語氣冰冷：

“我給你看這些，是讓你學(xué)她，不是讓你露出許知南的情緒。”

“從今天起，屬于許知南的一切，都不準(zhǔn)再出現(xiàn)。”

我垂下頭，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恨意。

沈燼川顯然沒料到，之前被關(guān)進地下室都不肯低頭的我，此刻竟如此順從。

他臉上飛快閃過一絲愧疚，隨即伸手揉了揉我的發(fā)頂，像在安撫一只聽話的寵物。

“乖，這就對了。你乖乖聽話，我什么都可以給你。”

“你知道嗎？你失憶的那段時間，我真的看見了十七歲的阮語。”

十七歲的阮語。

那是他沒來得及告白，就失去的白月光。

也是我失憶時，能快速賺取系統(tǒng)積分的唯一鑰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