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燼川就像是被觸碰到了什么開關，語氣柔和下來，緩緩說起過去。

“那時候，她一夜之間失去所有親人，被送到我家借住。”

“頭埋得很低，吃飯只敢夾眼前的青菜，被傭人欺負也不敢說，只會躲在院子里偷偷哭。”

“我跟她表白，她都惶恐地問我是不是在可憐她。”

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，卻像透過我，望向遙遠的過去。

“我也曾試著說服自己愛**。你聰明、漂亮、知道怎么討人開心，幾乎沒有缺點。”

“可自從你出現，我就能聽見那個電子聲，我知道你是來完成任務的。”

“可阮語不同，她從來都沒想過從我身上得到什么。”

“所以我才策劃了那場車禍，我想著，你要是出事了，那個系統或許就會消失。”

“那時候，留下的 ，就會是一個毫無算計的許知南。”

“我果然賭贏了，你醒過來的第一眼，我就知道，我等的人終于來了。”

我本以為自己已經麻木，可在聽到這番話時，胃里還是忍不住一陣翻涌。

原來那場讓我失憶、差點死去的車禍，是他親手策劃的。

從頭到尾，他都不在乎我會不會死，會不會痛

他只想要一個長得像阮語的人偶。

我壓下嘴邊的苦澀，抬起頭，擺出他最癡迷的、阮語式怯懦溫順的神情。

沈燼川呼吸一滯，一把扣住了我的肩膀，語氣激動：

“對，就是這樣！知南，就這樣看著我。”

“我就知道，我這輩子已經沒救了，你就是醫我的藥。”

我心里冷笑。

他這可說的不對。

應該說阮語是我的藥，是我攢夠積分、活下去的唯一希望。

沈燼川深吸一口氣，帶著施舍般的語氣開口：

“之前那場婚禮因為車禍取消了，我給你補辦一場，整個京城名流都會到場。”

“明天我讓設計師來家里，婚紗、首飾你隨便挑。”

“我說過，我能給你的，絕不比那個什么系統要少。”

我幾乎脫口拒絕。

沒人想要一場虛假的婚禮，沒人愿意當任人打扮的洋娃娃。

可攻略進度停在 90%后，就紋絲不動了。

或許，最后的機會，就在這場婚禮。

“不用麻煩。阮語喜歡什么，你讓人送來，我穿給你看就好。”

話音落下，空氣瞬間凝固。

預想中的滿意沒有出現，沈燼川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：

“誰說要你穿她喜歡的？”

“我剛剛已經說過了，這是我要補償給你的婚禮，你選你喜歡的就行。”

說完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，指尖攥緊襯衫，眼底閃過一絲茫然。

但很快，他又硬邦邦地扔下一句：

“算了，明天我親自帶設計師來盯著你試。”

“你早點休息，別胡思亂想。”

臥室徹底安靜下來。

我盯著面板上鮮紅的攻略進度：90%，

掏出手機，輸入昨晚記下的一串號碼，發送了好友申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