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我和顧硯辭的大婚還有倒計時十天。
為了安撫我因他在外養替身受的委屈，他曾在晚宴當眾承諾，
“只要阿舒懷上雙胞胎，我就獎勵一個小目標。”
今天顧硯辭又帶回來一個哭的滿臉是淚，長得有幾分像我的替身。
語氣輕佻得像在炫耀玩具，
“她太稚嫩了，不懂得怎么伺候我，你作為正宮要好好教教她。”
我乖巧地點了點頭，手把手教女孩怎么穿他最愛的黑絲，怎么在深夜討他歡心。
當晚，顧硯辭在辦事時給我發來視頻。
視頻里他捏著女孩的腰，“阿舒，你**得真不錯，真是青出于藍勝于藍。”
我靜靜地看完，把剛拿到的雙胞胎*超單發了過去。
三分鐘后，我的賬戶里多了一個五百萬到賬的提示。
顧硯辭發來語音，“阿舒，婚禮當天給你京海最大的體面，獎勵必須全部到位。”
這時我撥通了預約電話，時間正好是大婚當天。
……
“**，您的預約已確認登記，屆時將根據您的需求提供精準的特別服務。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溫和又程式化。
我說了聲謝謝，掛斷。
手機屏幕上還亮著剛到賬的五百萬提示。
我把這筆錢分三次轉入半年前開好的海外匿名戶頭。
然后起身，把姜媛落在沙發上的內衣隨手丟進垃圾桶。
門鎖響了。
顧硯辭推門進來，滿身濃郁的香水味。
解領帶的動作隨意又好看，隨手一甩搭在玄關柜上。
“阿舒，媛媛年紀小怕黑，今晚我得過去睡客房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連看都沒看我一眼，在通知一件理所當然的事。
“好。”
我站起來替他掛好西裝外套，拉開洗手間儲物柜想拿他的解酒藥。
手停住了。
我用了五年的漱口杯旁邊。
硬生生擠進了一個洗漱杯，上面印著一只歪腦袋的小兔子。
牙刷是新的，杯底還貼著價簽沒撕。
我把解酒藥遞出去。
他漫不經心地接過，單手拆了鋁箔板。
往嘴里扔了兩粒，然后四下看了一眼。
“媛媛下午給我熬的那個參湯呢？”
“笨手笨腳的，把砂鍋都燒裂了，最后煮出來的東西跟中藥似的，根本沒法喝。”
他一邊抱怨，一邊端起茶幾上我給自己熬的安胎燕窩一飲而盡。
喝完還皺了皺眉。
“放少了冰糖。”
“下次多放半勺。”我接過空燉盅。
碗底干干凈凈，連一絲殘渣都沒留。
我盯著空碗，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。
五年前我發高燒到三十九度七，他蹲廚房笨手笨腳地熬了一鍋白粥。
那時候他連灶火大小都調不明白。
粥溢出來燙到手，嘶了一聲，回頭沖我傻笑。
“阿舒你別動，馬上就好。”
“補品明天我再熬一鍋。”
我把燉盅放進水池，聽到自己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。
“那五百萬收到了，明晚的晚宴我替你安排好姜媛的禮服，你不用操心。”
他原本已經轉身要走，聽到這話停住了。
然后慢慢回過頭。
臉上的表情從隨意變成了我很熟悉的煩躁。
“云舒。”
他叫了我全名。
“除了要錢和大度，你是不是連心都沒了？”
他扯開襯衣最上面的扣子，手指撥弄衣領的動作帶著明顯的不耐煩。
“云舒，你現在這副滴水不漏的樣子，真是讓人覺得沒意思。”
說完他把燉盅從水池里撈出來，重重擱在流理臺上。
燉盅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。
“顧先生說笑了。”
“拿錢辦事，主母的體面我會維持到大婚當天的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站在原地看著我蹲在地上的背影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么。
最終什么都沒說。
轉身走了。
客房的門被推開，隔壁隱約傳來姜媛的撒嬌聲。
“硯辭哥哥，你怎么才來呀，我都害怕了……”
“乖，不怕，哥哥在。”
他的聲音十分溫柔。
我把垃圾袋系好放在門口，回到主臥，打開手機查了一遍海外賬戶的余額。
五百萬到賬，加上之前陸續轉過來的，一共一千兩百萬。
距離一個小目標還差八千八百萬。
距離婚禮還有十天。
來得及。
我關了燈，摸著隆起的肚子躺在床上。
黑暗里，隔壁很快安靜下來，再沒有任何多余的動靜。
我側過身，把被子蒙住頭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顧硯辭發來一條微信，就兩個字。
“睡了？”
我盯著屏幕上那兩個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打了四個字回過去。
“睡了，晚安。”
他沒有再回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