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雪落菩提不回眸》是佚名的小說。內容精選:人間尤物青梅卓瑪被我拉黑了。我們撕的很難看。她在異地戀期間跑去參加走婚之夜,我卻在找她的路上出了車禍,傷了身體。我放手認輸,娶了別人。婚后日子平穩安寧,妻子沈清瀾的溫柔體面慢慢蓋住了過去。直到一次晚宴,妻子的閨蜜喝醉了酒,摟著她的肩膀調侃。“清瀾,你不是真動心了吧?蘇慕白當年出軌那個藏區女牧場主,你轉頭就搶了人家快結婚的竹馬。”“把情敵的摯愛弄來玩,這報復手段,姐妹服了!”我端著酒杯的手瞬間僵住了...
那場差點要了我半條命的雪災,到底還是徹底擊潰了沈清瀾的體面。
看著病床上的我,她眼里終于流露出了難掩的虧欠。
更何況,她大概依然在自欺欺人地認為自己根本不愛我,
跟我結婚,不過是為了報復卓瑪罷了,
既然事情已經鬧到了這步田地,給足我補償把婚離了便是,
堂堂沈總,大可不必再為了一個不愛的男人死纏爛打。
在離婚協議上簽字那天,她甚至沒有露面。
我從律師手里接過協議,她給了我很多。
只不過那時的我并不知道,她雖然表面上放了手,潛意識里卻還在暗中留著一根隨時能將我拽回她身邊的引線。
最后我留了一套房,其余全部退。
那套房,是因為我父親的牌位曾在里面放過一年。
我回了藏區。
德吉的診所在一個小鎮上,治牛羊也治人。
我每天早上起來煮一鍋奶茶,免費送給牧民。
下午跟扎西去山里出診,騎馬,騎到大腿磨出血。
第七天,我在草坡上看見了卓瑪。
她騎著一匹老黑馬,遠遠地站著,不敢輕易靠近。
我朝她揮了揮手。
下一秒,她翻身下馬,帶著陽光和風的氣息,大步跨下草坡,不容分說地將我整個人抱住。
她把臉深深埋進我的頸窩,呼吸燙著我的皮膚:
“對不起,我實在沒忍住。洛桑。我哪怕重學一萬次規矩,只要看見你朝我招手,我還是只想當個搶親的女**。”
我笑著輕輕捶了她肩膀一下:
“卓瑪,你最近有什么打算?”
她低下頭,耳尖泛起一抹可疑的紅暈:
“我把牧場的規模擴大了。雇了五十幾個姐妹幫忙。還報了一個M*A,函授的。”
我實在沒忍住,撲哧一聲笑出了聲。
她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:
“我想讓你看看我也能上進。我不光會趕羊。”
十六歲的卓瑪,騎馬射箭樣樣精通,寫字卻像狗爬一樣歪歪扭扭。
我笑話她,她就把筆狠狠一摔,叫囂著老娘是趕羊的,寫什么破字。
可現在,她卻低著頭,無比認真地跟我說,她報了M*A。
我心口發熱。
伸出手,把她被狂風吹亂的亂發輕輕攏了攏。
她的眼眶瞬間紅了。
但生活不會一直平靜。
第十天,德吉氣沖沖地跑回來,把一份文件重重地摔在我面前。
是診所的封停通知。
理由是衛生不達標。
縣里突然來人查。
儀器、藥品、一切設備全都被貼上了封條。
德吉氣得破口大罵:“這診所都開了二十年了,去年還被評為先進單位呢!”
我盯著通知。
落款是縣里的科長。
科長背后站著協會,而協會的背后,正是沈氏集團的醫療投資。
我一把抓起電話,直接撥了過去。
是沈清瀾接的。
她的聲音很輕,透著濃濃的疲憊和沙啞:“知遠。”
“沈清瀾,你出爾反爾。”
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“知遠,回來吧。”
她的呼吸微微發顫,
“我原以為離了也就離了,可這段時間,我一個人回了家。家里沒有花,沒有你熬的熱湯。玄關空蕩蕩的,連個等我回家的人都沒有了。”
“我本以為我只是習慣了有你的存在,可你走了,這空蕩蕩的房子竟逼得我待不下去哪怕一秒。我太高估我自己了。”
“我后悔了,你回來跟我把婚復了。診所的事,我半小時之內就能讓它撤回。”
我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。
掛完才發現,自己的手一直在發抖。
晚上卓瑪來到了診所。
她一句廢話都沒問,直接把一份合同拍在了我面前。
一份醫療扶貧項目,她出資給縣里建診所。
第一站,就是我們這個小鎮。
合同末尾,有一行手寫字:
“洛桑是診所唯一的醫療顧問,年薪自填。”
我抬起頭看她。
她單手撐在桌沿上,紅著耳朵湊近我,眼神直白而火熱:
“隨便填。洛桑,在這片草原上,你只管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,我給你兜底。”
我看了她很久:“卓瑪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這次,不嘴笨了。”
她咧開嘴傻笑起來。
沈清瀾還是找來了,給我帶來了一串菩提子,
是之前被扯斷后,又被她親手一點點拼好的。
我沒有去接那串菩提。
卓瑪站在我身后,把一只手占有欲十足地搭在我的肩上。
沈清瀾看著那只手,眼神黯下去。
最后她把菩提子放在了客棧的門檻上,轉身走了。
最后是德吉的女兒跑過來,把它撿起來遞給我:
“叔叔,這個手串好好看呀。”
我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:“那就送給你了。”
小姑娘歡天喜地地跑遠了。
可沈清瀾的麻煩,還遠遠沒有結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