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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落菩提不回眸
是啊,三年前的我,太需要一個家了。
那時候我剛和卓瑪分手,又遭遇了車禍傷及根本。
在我最絕望的時候,是沈清瀾出現了。
她帶我回京城,
給我請最好的醫生,
甚至在公司年會上,越過所有人,向我求婚。
那天聚光燈打在我們身上,她將一枚定制的戒指推入我的無名指:
“知遠,前半生你吃了太多的苦,從今往后,我來做你的避風港。”
那一刻,全場嘩然,公司里所有男同事看我的眼神都充滿了嫉妒。
整整三年,我也堅信自己是這世上最幸運的男人。
為了配得上她的這份深情,為了能讓她順利懷上屬于我們的孩子,我咽下了一碗又一碗調理身體的中藥。
因為當年那場車禍傷了底子,每次針灸我都疼得直冒冷汗。
沈清瀾就會把我摟在懷里,溫柔地吻去我額頭上的汗珠:
“知遠,辛苦你了。”
就因為這句辛苦,我帶著虧欠,心甘情愿地交出了自己的一切。
我原本是圈內知名的企劃總監。
可結婚后,她總以備孕需要靜養、舍不得我受累為由,一點點卸掉了我手里的核心項目。
慢慢地,我的名字從主創名單上消失了。
我的工位也從總監室搬到了離她最近,卻最清閑的行政崗。
我曾以為那是偏愛。
第二天上午的總部晉升答辯,是我為了找回自我,最后一次為事業做出的爭取。
那是亞太區唯一的高級合伙人名額。
為了這份企劃,我背著她熬了半個月的通宵,反復修改了二十幾版。
在會議室里,董事們翻閱著我的方案,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贊賞。
直到沈清瀾開口。
她坐在主位上,語氣溫和體貼:
“知遠的方案確實無可挑剔。但各位也知道,他這兩年身體底子弱,一直在吃藥調理。亞太區總負責人的工作強度實在太大,我做妻子的,實在舍不得他受這個苦。”
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,隨后便是一片附和的笑聲。
沈清瀾隔著長桌看向我,眼神里全是寵溺:
“名額就讓給更需要的人吧。”
我準備的翻身仗,被他一句舍不得,直接判了**。
而最后接替我拿到那個名額的人,叫周宇。
全公司都知道,周宇是蘇慕白的鐵哥們。
我萬萬沒想到,我傾盡所有去愛、去付出的這三年,不過是一場笑話。
在我和**的這場戰爭里,我甚至連他身邊的哥們兒,都贏不了。
“想什么呢,這么出神?”
沈清瀾看著發呆的我,自然的伸手想幫我攏起耳邊的碎發。
我偏過頭,躲開了她的觸碰。
她的手僵在半空,眼底劃過一絲不悅,但很快又恢復了包容的姿態:
“知遠,別生我的氣,你不需要那么辛苦,只要安心做沈先生就夠了。”
“沈清瀾。”我抬起頭,說出了深思熟慮后的決定,“我們離婚吧。”
沈清瀾收斂笑意,審視著我。
片刻后,她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“別鬧了,我今天很累。乖一點,等我打完電話會議,你肯定就后悔了。”
我突然笑了出來。
她根本不相信我會走。
在她眼里,一個被她親手毀了事業的替身,除了依附她,還能去哪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