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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了七年結婚證,我不要他了
第二天上午,我去了傅沉川的公司。
前臺見到我,照舊笑著喊:“**好。”
我腳步一頓,還是點了頭。
**。
這兩個字,如今聽著像個笑話。
我來公司,是去拿落在他辦公室里的畫稿。
那是我這幾年商業合作留下的原稿,也是我離開前必須帶走的東西。
剛出電梯,我就看見許念從總裁辦出來。
她穿著白裙,手里拎著兒童醫院的紙袋。
最刺眼的,是她脖頸上的那條項鏈。
深藍色,碎鉆星軌。
上個月拍賣會上,傅沉川對外宣稱,要拍下來送給他最愛的妻子。
我還以為他會送給我。
可現在,它戴在許念手上。
許念看見我,故意抬手理了理項鏈。
“林小姐,沉川在里面。”
我沒理她,直接推門進去。
傅沉川見到我,有些意外。
“晚晚?你怎么來了?”
“拿之前落在你這兒的畫稿。”
我聲音很平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突然要拿那些?”
“想重新整理一下,也許以后能用到。”
他也沒再多想,轉身去開保險柜。
我視線一掃,落在桌角那個童裝紙袋上。
袋口沒封,露出半截兒童西裝袖口,三四歲的尺寸。
傅沉川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,面不改色地解釋:
“客戶家的孩子過生日,順手備的禮物。”
我嗯了一聲,沒拆穿。
他把畫稿遞給我,低聲哄了一句:
“領證的事還有機會,下次我陪你去。”
我接過東西,沒理他,轉身往外走。
還沒走幾步,就聽見身后傳來許念壓低的聲音。
“沉川,林小姐剛才一直在看我的項鏈,她是不是認出來了?”
我站在門外,沒動。
下一秒,傅沉川低低開口:
“認出來又怎樣。”
“你才是我名正言順的老婆,不用管她。”
我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。
原來我愛了七年的男人,骨子里是這樣的劣性。
我抱緊畫稿,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回到家。
我開始整理東西。
卻從抽屜里摸到一個硬殼本子。
是一本結婚證。
照片上,傅沉川穿著白襯衫,笑得溫和。
靠在他身邊的許念,眉眼彎彎。
登記日期,是三年前。
那天我還在家里做了一桌菜。
等他回來過紀念日。
可他卻回:公司忙,你先吃,不用等我。
我盯著那頁看了很久。
最后只是把它合上,放回原處。
傍晚。
我的短信彈出幾條消息和幾張聊天截圖。
是許念。
聊天記錄里清晰地記錄著她和傅沉川的行蹤。
二月十號,她說想吃西湖邊那家私房菜。
傅沉川回:
好,帶你去。
而那天,他對我說的是:
今天會議多,領證改天。
三月十七號,她說琴房太冷。
傅沉川回:暖風機給你買了,明天到。
同一天,我問他周末能不能去民政局。
他說:臨時有事。
四月十二號,凌晨兩點。
許念發了一張**,眼眶通紅。
傅沉川秒回:怎么還不睡?
她說:夢到你了。
他回:傻子,我一直都在。
我盯著那行字,盯到屏幕暗下去,又亮起來。
我以為自己會哭。
可眼睛干得發疼,一滴淚都沒有。
第二天是周六。
傅沉川難得沒出門,站在玄關看著我,語氣溫柔得像什么都沒發生過。
“晚晚,今天去把領證時間重新定下來,好不好?”
我看著他,只覺得陌生。
“不去。”
他一怔,
“那我陪你出去走走。”
“不用,我約了周姐交畫稿。”
我拿起包,越過他出了門。
外面在下雨。
我沒帶傘,站在廊下發呆。
手機震了一下,是傅沉川。
晚飯做了糖醋排骨,給你留了一份。
我盯著那條消息,忽然鼻尖發酸。
他記得我愛吃什么,記得我討厭什么。
卻還是背著我,和別人領了證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按滅手機,沒有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