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快得像燈光在鏡子里晃過,可我看見了。
他喉結動了動:“知道一點,不知道這么嚴重。”
我從包里拿出手機,按亮屏幕。
電量百分之六十三,錄音界面停在紅色圓點上。
我把它放到茶幾正中,指尖沒有離開屏幕。
周明遠的目光落下去,臉上的線條一下變硬。
他讓今晚先收住,回宴會廳說誤會,周浩的債他處理,欠我的錢也會補。
語氣比剛才軟,內容卻一點沒變,還是先讓我把場面圓回去,把他從那條催收短信里摘出來。
“怎么補償?”
我問。
他說周浩會寫正式借條,孫玉梅會道歉,他再拿獎金和項目提成慢慢補。
我聽完,點下錄音鍵。
紅點亮起,秒數開始跳。
我把手機往他面前推了兩厘米:“我錄音,公平一點。”
周明遠往前一步,像想伸手,又在看見我抬頭時停住。
他盯著那串跳動的數字,笑了一聲,聲音很冷,說夫妻之間錄音,留證據,逼口供,我以前不是這樣。
我沒接這句話,只問他今晚八十八萬是不是提前知道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門外有人經過,皮鞋擦過地毯,聲音輕得像紙。
最后他說孫玉梅想提周浩婚房首付,他知道金額,也知道她可能會在宴會上開口,只是沒想到她會那么直接。
我看著錄音秒數從00:58跳到00:59,沒有幫他補臺階。
我繼續問周浩的網貸。
他煩躁地在房間里走了兩步,說上個月知道一點,沒告訴我是因為告訴也沒用,我只會讓周浩寫借條。
話出口,他自己先停住。
那一刻,休息室里比宴會廳更安靜,連空調風都像忽然弱了。
我把手機屏幕點亮,錄音走到02:31。
拆遷款是不是沈家老宅補償款,是不是外婆遺囑指定監管賬戶里的錢,是不是不屬于周家。
他的下頜繃得很緊,最后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:“是。”
我沒有停。
三月那次二十萬監管賬戶申請,他也承認了,說只是家庭臨時周轉,銀行駁回了,一分錢沒動。
他說到后面有些急,反問我錢既然沒動,為什么非要抓著不放。
茶幾上的橙子被空調吹得卷邊,我看著那點干掉的果肉,說不是抓,是記錄。
周明遠終于換了語氣。
他彎下腰,聲音低下來,說今晚孫玉梅過分,周浩混賬,他替他們道歉,讓我刪錄音,回去跟領導說一句誤會。
他伸手想碰我肩膀,我退開半步,他的手落在空處,臉色也隨之冷回去。
那層求和只撐了不到一分鐘。
他提到婚房,說房本寫了兩個人的名字,真鬧到離婚,我未必占便宜。
我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手機備忘錄里,婚房首付來源四個字
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丈夫升職宴上,婆家才發現那筆拆遷款早就不歸他們管了》是維奇世界的小說。內容精選:升職宴上的二維碼“清禾,掃一下。”婆婆孫玉梅把手機推到我面前,屏幕正中央是綠色收款碼,備注四個字:周浩婚房。晚上七點四十六分,錦華廳的水晶燈亮得晃眼,主桌上還擺著周明遠領導送來的花籃,紅綢帶寫著“恭賀周總履新”。“你弟弟房子定下來了,首付差八十八萬,你娘家不是剛拿了拆遷款嗎?先轉過來,今天趁大家都在,也算給明遠升職添個喜。”周明遠坐在我左手邊,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,正低頭給領導添茶。他聽見了,卻沒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