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，斟酌著用詞，“有一個朋友來看了您，還留下了一筆錢。”
王秀蘭眨了眨眼，似乎想起了什么：“你是說昨天下午來的那個年輕人？高高瘦瘦的，長得很俊，開一輛黑色轎車？”
陸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：“他來了？”
“是啊，來了好一會兒。”王秀蘭微笑著說，“他坐在那里陪我聊了差不多一個小時，問了我的病情，還問我以前在棉紡廠的事。你知道他怎么說的嗎？他說***以前也在棉紡廠工作過，還認識我呢。”
陸知意愣住了。
顧北珩的母親在棉紡廠工作過？這件事她從來沒聽說過。在她的印象里，顧北珩出身豪門世家，從小在京城長大，家里做房地產起家，怎么可能和那個早已倒閉的棉紡廠扯上關系？
“媽，他……他還說了什么？”
“也沒說什么，就是閑聊。”王秀蘭想了想，“哦對了，他還問我認不認識一個叫‘沈芳華’的人。我說不認識，他就沒再問了。”
沈芳華。
這個名字像一把鈍刀，無聲無息地扎進陸知意的心口。
她不認識沈芳華，但她聽過這個名字。確切地說，她是在調查盛天集團的資料時看到過。沈芳華，曾是盛天制藥廠的首席藥劑師，十八年前因一場意外去世，享年三十四歲。
而盛天制藥廠，正是盛天集團的前身。
“知意？知意你怎么了？”王秀蘭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。
“沒事。”陸知意勉強笑了笑，“那位……朋友留了一張支票，三十萬。媽，這筆錢我們不能收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王秀蘭疑惑地看著她，“那年輕人說他是你的上司，還說這是公司給你發的困難補助。”
公司困難補助？
陸知意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。顧北珩還真會編故事，堂堂盛天集團總裁，居然用這種拙劣的借口給下屬的母親送錢，傳出去也不怕人笑話。
“媽，那不是公司的補助，是他個人的錢。”陸知意輕聲說，“他是我上司的上司，跟我們隔著好幾級呢，這錢我們不能白拿。”
“那……”王秀蘭有些猶豫，“我退回去？”
“退不回去了。”陸知意搖搖頭，“他已經把支票交給醫院財務了，直接打進您的賬戶里，想退都退不了。”
王秀蘭沉默了，過了好一會兒才說：“那這個人情，得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陸知意點點頭，“媽，您放心，我會還的。”
她會還的，但不是用錢。
她明白顧北珩的意思。他在向她表明立場——他知道她的困境，他愿意幫她，但他也在暗示一個事實：他和她之間有某種更深的聯系，那種聯系關乎他的母親，關乎那個叫沈芳華的女人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