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你出。”
顧北珩冷笑一聲，靠近她兩步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每一下都像敲在她心上。
“陸知意，你覺得一份合同能換**一條命？”
“你不關心專利？”
“我缺那份專利？”他眼神里閃過一絲不耐煩，“你跟趙起串通好的戲碼，以為我看不出來？”
陸知意僵住了。
“昨天趙起跟盛天簽了個什么協議，你以為我不知道？”顧北珩逼近她，聲音壓低了，“你用什么東西去換的合同，你心里清楚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里有寒意閃過：“我把你當妻子的時候，你踩著我的底線做事；我不把你當妻子的時候，你還往槍口上撞。陸知意，你膽子不小。”
陸知意的嘴唇動了一下，什么也沒說出口。
他們之間的距離不到一步，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松木香水味。從前她喜歡那味道，覺得有安全感。現在只覺得冷。
她不知道顧北珩是在諷刺她，還是真的猜到了趙起背后另有文章。
顧北珩忽然收回目光，轉身走進電梯，頭也不回。
李薇追上去兩步，欲言又止，最終折返回來，小聲對陸知意說：“顧總昨晚去了一趟醫院。”
陸知意一愣。
“去看***。”李薇的聲音更低了，“還在前臺留了一張支票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三十萬。”
陸知意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，喉嚨干澀。
李薇沒多說，匆匆走了。
她站在大堂里，四周人來人往，玻璃幕墻外的雪花又密了。她看著那輛黑色賓利駛出地下**，穿過白色雪幕，消失在街角。
手機震了。
她打開，是趙起發來的消息：“早上合同的事顧北珩怎么說？”
陸知意沒回。
她又收到一條：“小陸，明天晚上七點，老地方見。帶上萬恒的樣本。”
陸知意攥緊手機，唇邊浮起一絲淡淡的弧度。
萬恒制藥，謝霜，盛天集團，趙起。
一張網已經在他們頭頂拉開，而織網的人，從來就不是他們以為的那個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窗外越下越大的雪，眼神平靜得像凍住的湖面。
雪是白的，落在地上久了，就不是了。
人也是。
顧北珩看得很準，她膽子確實不小。
但他想錯了——從今天開始，她不是在往槍口上撞，是要讓那些真正該被槍口對準的人，一個都跑不掉。
# 第二章：獵人的棋局
陸知意站在大堂里，玻璃幕墻外的雪越下越大，像是要把整座城市都埋葬。她看著手機屏幕上趙起發來的消息，手指輕輕摩挲著屏幕邊緣，目光沉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三十萬。
顧北珩留了三十萬。
這個數字在她腦海里反復盤旋，像一只揮之不去的烏鴉。不是感動，不是感激，而是一種更深沉、更復雜的情緒。她知道顧北珩不會無緣無故做這種事，那個男人做事，每一步都有他的算計。
可母親確實需要這筆錢。
陸知意深吸一口氣，將手機收進大衣口袋。她轉身走向電梯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，每一步都帶著某種篤定。
她要去一趟醫院。
打車到市第一人民醫院時已經是下午兩點。雪還在下，但比上午小了些，像被撕碎的棉絮，零零散散地飄著。
陸知意推開住院部的大門，熟悉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。她沿著走廊走到盡頭的單人病房，在門口停了一下，透過玻璃窗看見母親正靠在床頭看書。
王秀蘭今年五十三歲，但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蒼老得多。她的頭發已經花白，臉頰消瘦，顴骨高高凸起，只有那雙眼睛還保留著年輕時的明亮。她患的是腎衰竭，已經做了兩年的透析，今年病情惡化，醫生建議盡快做腎移植。
陸知意推門進去。
“知意？”王秀蘭抬起頭，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，“你怎么來了？今天不是工作日嗎？”
“下午請了半天假。”陸知意在床邊坐下，打量著母親的氣色，“今天感覺怎么樣？”
“挺好的，剛做完透析，精神還不錯。”王秀蘭放下書，仔細端詳女兒，“你瘦了，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？”
“吃了，您別擔心。”陸知意伸手握住母親的手，那只手枯瘦冰涼，青筋畢露，“媽，有件事我想跟您說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昨天……”陸知意頓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