１
我提筆的那一瞬，彈幕迅速滾動。
開始了開始了！女配馬上就要拼命答題了，等她交卷，答案就會全部轉移到女主寶寶的卷子上！
心疼女配一秒鐘，然后繼續支持妹寶，女配生來就是要給女主寶寶當墊腳石的！
有了系統這個金手指，女配還怎么翻身啊，我要是女配我都絕望的想死。
那些字密密麻麻，擠在我的視線里，像是無數只眼睛在圍觀我的笑話。
前世，我也看到過它們。
那時候我只覺得是考前緊張出現的幻覺，甚至還偷偷掐了自己一把，告訴自己別胡思亂想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蘸了墨，開始答題。
太子選妃的考卷，皇后面上說是考才學，實際上考的是眼界、氣度和對朝堂格局的理解。
我太熟悉這些題目了。
上一世，我答完它們之后，連半柱香都沒等來，就被皇后當著滿京貴族夫人的面，扔了卷紙。
空白的。
一個字都沒有。
我如遭雷劈。
我明明寫得滿篇錦繡！
“太師府嫡女林若晚，答卷空白，殿前失儀，藐視皇家！來人，逐出去！”
滿殿嘩然。
“太師府的嫡女？就這？”
“連個字都寫不出來，還敢來選太子妃？”
“聽說她平時在府里尤愛讀書識字，看來都是騙人的啊。”
我張著嘴，想辯解，卻被兩個嬤嬤架著拖出了大殿。
殿門外，陽光刺眼。
庶妹林婉婉正站在廊下，看見我被拖出來，微微歪了歪頭，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疑惑表情。
“姐姐？你怎么……”
她還沒說完，皇后身邊的太監走出來宣旨。
“太師府庶女林婉婉，答卷優異，才情出眾，堪為太子良配，冊為太子妃，擇日完婚！”
林婉婉跪下去接旨的時候，眼淚都出來了，嘴里說著“臣女才疏學淺，不敢當此厚愛”。
可她的眼睛越過圣旨，越過太監的肩膀，直直地看向我。
像在看一只落水狗。
那天回府之后，本就對我淡薄的父親更是雷霆大怒。
“太師府的臉，都讓你丟盡了！”
“從現在開始你就給我待在莊子上，沒有我的吩咐，不許踏入京城一步！”
我甚至沒來得及收拾一件換洗衣服，就被塞進了馬車。
母親早逝，府里沒有人為我說一句話。
我被送到了京郊三百里外的山溝里，住著柴房。
冬天漏風，夏天漏雨。
被子是發霉的，枕頭里有蟲。
每天兩頓飯，不是餿了的稀粥，就是硬得咬不動的窩頭。
我在莊子上待了三年。
三年里，我聽見京城的消息一個接一個傳來。
庶妹林婉婉成了太子妃，風光無限；太子**，她成了皇后；她辦的賞花宴名動京城，人人稱贊她才華橫溢、美貌無雙。
我不知道那是林婉婉的“系統”在起作用。
她轉移了我的美貌、我的才情、我的一切長處，把它們一個個貼到自己身上。
而我在三百里外的莊子上，慢慢變成了一具活著的骷髏。
死在了寒冬的夜晚，連眼睛都沒閉上。
現在，我握著毛筆，重新坐在了太子選妃的大殿上。
眼前的空氣里，那些彈幕還在歡快地滾動著：
女配還在寫呢！笑死，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給妹寶做嫁衣！
她寫得越認真，妹寶贏得就越輕松，我太愛這種降維打擊了！
等會兒女配交卷的時候發現自己一個字都沒留下，那張臉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？
我低下頭，看著紙面上自己寫下的每一個字。
工工整整的小楷，一筆一劃，全是我苦讀數年的功底。
上輩子，這些字跡在我交卷的那一刻，憑空出現在林婉婉的白卷上。
而我自己的卷子，變成一張干干凈凈的、羞辱皇家的白紙。
這輩子呢？
我勾了勾嘴角，繼續往下寫。
不急。
這輩子，我倒要看看，我那好妹妹，要怎么收場。
２
宣紙上，墨跡未干。
我看著自己寫下的答案，心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不是因為胸有成竹，而是因為這些字、這些話，已經在前世死后的漫長歲月里，刻進了我的骨頭里。
前世我死在莊子上的那個冬夜，魂魄飄回了京城。
親眼看到那個踩著我上位的皇后庶妹端莊地坐在鳳椅上，手里捧著一本泛黃的冊子。
那是已故先皇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