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了。你別太激動,對你胃不好。"
"你還關心我的胃?你先關心關心你自己吧!"
陶然掛了電話的時候還在罵。
沈知意放下手機,打開霍明軒的消費賬單。她有這套房子的網絡權限,家里的財務系統她從來沒被踢出去過。
屏幕上一行一行的消費記錄滑過:
金禾月子中心,尾款,二十八萬。
某某珠寶,項鏈,十二萬。
嬰兒用品旗艦店,九萬四。
宴會預定,某某大酒店,定金三十萬。
她一條一條地看完,關掉屏幕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,是一條短信,發件人沒有存名字,只是一串數字號碼。
沈知意看了一眼那條短信的內容,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她把短信**,又把手機翻了過去,屏幕朝下扣在扶手上。
她獨自坐在暗淡的客廳里,一動沒動,像一個被遺忘在角落里的東西。
上午十點,門鈴響了。
沈知意還沒來得及從臥室出來,客廳的門已經被人用備用鑰匙打開了。
霍明軒的母親王秀芬風風火火地走進來,腳上踩著一雙新買的亮面皮鞋,手腕上的金鐲子晃得叮叮響。她身后還跟著一個拎著保溫桶的保姆,不是沈知意常用的那個,是王秀芬自己帶來的。
"知意啊,吃飯了沒?"
王秀芬笑著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來,招呼保姆去廚房把湯熱上。她笑的時候臉上的皺紋堆在一起,看著倒是熱絡,但沈知意跟這個婆婆相處了四年,太清楚這種笑意味著什么。
要么要錢,要么拿東西。
果然,湯還沒端上來,王秀芬就開口了。
"知意,我說句實在話。你在家養著,媽理解,出了車禍嘛,身體要緊。但是呢,你也要體諒體諒明軒。他那個公司一天的開銷多大你知道嗎?供應商要結款,員工工資要發,業務要跑,壓力大極了。你每個月在這個康復中心花的錢,說出來你別不愛聽,都夠公司好幾個業務員的全年工資了。"
沈知意端著一杯溫水,看著她。
王秀芬拍了一下大腿:"再說了,你這個康復治了大半年了,腿不還是那個樣子嗎?媽不是說喪氣話,是覺得,有些錢花了也不一定有效果。明軒讓你先停一停,我覺得有道理。等公司資金寬裕了再繼續治,也不耽誤什么。"
沈知意的聲音很輕:"媽,醫生說我的康復治療不能中斷。中斷了之前的進展就白費了。"
王秀芬擺了一下手:"醫生嘛,肯定希望你一直治,他們好一直收錢。你別聽他們嚇你。"
沈知意沒再說這件事。
王秀芬從包里掏出一個信封,推到茶幾上。
"還有一個事,這張附屬卡,你先給媽。"
沈知意看到那個信封,里面裝的是霍明軒名下的一張銀行附屬卡,也是沈知意目前唯一的日常花銷來源。買菜、日用品、交通費,全從這張卡里走。
"為什么?"
"明軒說了,現在公司縮減開支,家里的花銷也得控制。他給你開了一張定額的生活卡,每個月打兩千塊,日常夠用了。這張附屬卡額度太高了,不合適。"
兩千塊。在省城。
沈知意的手放在輪椅扶手上,沒有動。
王秀芬見她不拿,笑容收了收,拍著大腿站起來,繞過茶幾走到她面前,直接把卡從沈知意擺在桌上的錢包里抽了出來。
"知意,媽也不想說難聽話。但你想想你的處境。你現在坐在輪椅上,什么也做不了,吃明軒的、住明軒的。一個月花掉的錢比賺的多無數倍,換了誰能扛得住?你應該知足的。"
保姆端著湯從廚房出來,看到這個場面,把湯碗放在桌上,低著頭站到了一邊。
王秀芬又從包里拿出一個布袋子:"還有這些。"
她把布袋打開,倒出一副耳環、一條項鏈和一只手鐲。都是沈知意結婚時霍家給的三金。
"這些金器也先放在媽這里。這是霍家的東西,不管怎樣,留在霍家才合適。萬一以后情況有變化,你也拿著不方便。"
萬一以后情況有變化。
這句話說得漂亮。
沈知意看著王秀芬把首飾收進自己包里,一件一件,當著保姆的面。保姆的眼神往沈知意這邊飄了一下,又趕緊移開了。
王秀芬拎著包往門口去,走到玄關穿鞋的時候回頭說了一句:"知意,你
精彩片段
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!這里有一本藍睛魚的《老公說離婚你配不上我,我看著自己輪椅里雙腿笑了,好》等著你們呢!本書的精彩內容:省城,仁和康復中心,三樓茶室。"沈太太,這是霍總簽過字的康復治療終止通知書,霍總的意思是,公司資金周轉困難,您后續的康復費用,沒有辦法再承擔了。"二十五六歲,穿著干練職業裝的周秘書,面無表情地看著對面坐在輪椅上、素面朝天的女人,把一份文件推了過去。沈知意沒什么表情波動,拿起那份通知書,掃了一眼周秘書,語氣平淡:"停我康復費這種事,也要秘書跑腿了嗎?霍明軒,還真是越來越像個大人物了。"言語中有一絲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