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頭發盤起來。妝容精致但不濃，看起來溫柔又專業。
"感謝各位今晚蒞臨。這次慈善晚宴的主題是新生。我們希望通過這個平臺，為那些需要幫助的孩子們搭建一座橋。"
我坐在角落的一張圓桌旁。桌上的名牌寫著"陸**"。旁邊的位置空著。名牌上寫著"陸衍舟"。他坐在前排，靠近舞臺的貴賓席。
江若棠在臺上侃侃而談。她用了我寫的**稿。一字不差。
"這場晚宴的籌備歷時兩個月。"她微笑著說。"我和團隊反復打磨每一個細節，希望呈現最好的效果。"
臺下掌聲響起。
坐在我旁邊的一個**湊過來小聲說："江助理真能干。聽說這次全是她一手操辦的。"
"是啊。"另一個**接話。"難怪陸總器重她。年紀輕輕的，真不簡單。"
第一個**忽然轉向我："陸**，你平時在家是不是也幫不上什么忙？聽說你們家都是江助理在打理公司的事。"
我夾了一筷子菜。
"是，我什么都不做。"
晚宴結束后，有一個短暫的自由交流時間。我去拿了杯果汁，站在落地窗旁邊。
陸衍舟走上臺，拿起話筒。
"今晚這場活動能辦成這樣，我要特別感謝一個人。"他看向臺下。"若棠。上來。"
江若棠做出一個驚訝的表情，在旁人的推搡下走上臺。
陸衍舟當著所有人的面說："若棠為這場晚宴付出了非常多。她身體不好，還堅持加班到深夜。這個獎杯是組委會給最佳策劃人的。我代表公司，頒給她。"
掌聲。閃光燈。江若棠雙手接過獎杯，鞠了一躬。
"謝謝陸總的信任。"她的聲音里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。"能為這樣有意義的事情出力，是我的榮幸。"
人群中有人在小聲議論。
"陸總對這個助理真好。"
"何止是好。你沒看見剛才他給她整理頭發嗎？"
"陸**呢？"
"在后面坐著呢。好像全程沒說一句話。"
我把果汁喝完。杯子放到了服務生的托盤上。
走出會場的時候，我路過簽到臺。上面有一摞今晚的活動手冊。翻開第一頁，策劃團隊名單里沒有我的名字。
我合上手冊。
身后有人叫我。是晚宴的一位嘉賓。何**。她是陸衍舟一個合作伙伴的妻子。
"陸**，今天這個活動做得真好。"她說。"不過我記得上個月你給我發過一版邀請函的初稿。那時候不是你在負責嗎？"
我頓了一下。
"何**記錯了。一直是江助理在負責。"
何**看了我一眼。似乎想說什么，但最終只是笑了笑。
"那可能是我記錯了。"
她走了。
我站在夜風里。停車場的燈光把地面照得慘白。
手機響了。是沈清禾。
"怎么樣？"
"沒什么。正常散場。"
"蘇念。"沈清禾的聲音壓得很低。"你還在忍？"
"我不是在忍。"
"那你在干什么？"
我沒有回答。
手機貼著耳朵，風從停車場的入口灌進來。
"清禾。幫我查一件事。陸衍舟最近是不是在籌備一個大活動。不是今晚這個。是另一個。規模更大的那種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
"我去問問。你等我消息。"
掛了電話。
我走到自己的車旁邊。沒有馬上上車。我打開后備箱，看了一眼里面那個帆布袋。
袋子里有一本筆記本。我翻開第一頁。
上面列著日期。事件。人名。
從三年前開始，到現在。每一筆，每一件事，每一次對話。
我把筆記本合上。放回去。關了后備箱。
夜風很涼。我裹緊了外套。
不急。還沒到時候。
陸家每個月有一次家族聚餐。
地點固定在陸父名下的一處私人會所。除了陸衍舟的父母，還有他的大伯一家和小姑一家。三家人坐滿一張大圓桌。
我嫁進陸家四年，參加過四十多次這樣的飯局。每一次我的座位都在陸衍舟旁邊，但他從第二年開始就很少和我說話。吃飯的時候看手機。有人問他話，他答完繼續看手機。
今天不一樣。今天他旁邊的椅子多了一把。
江若棠來了。
"若棠這姑娘最近辛苦了。"陸父開口。他看起來對江若棠的出現并不意外。"衍舟跟我說了，你那個慈善晚宴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