閉了一下眼睛。
方瑤之外，還有一個李小冉。
"繼續。"
"現金方面。"周明遠翻到下一頁，"三年內，陳浩通過各種渠道轉移到方瑤名下的現金和資產，總計約六千八百萬。轉移到李小冉名下的，約四百萬。轉移到趙玉蘭名下的，約一千二百萬。"
"加起來多少？"
"八千四百萬。"
八千四百萬。
浩盛集團去年的凈利潤是一億兩千萬。他把將近一年的利潤，分給了他的**、他的小**、和他的母親。
而我，他的妻子，他的合伙人，他創業路上的第一個投資人，分到的是什么？
一張副卡，每個月五萬塊的額度。
"好。"我合上文件，"股權轉讓協議準備好了？"
"準備好了。"周明遠從檔案袋底部抽出一份文件，"按照您的要求，我擬了一份絕對控股權轉讓協議。陳浩目前持有浩盛集團百分之六十二的股份，這份協議如果簽署生效，這百分之六十二將全部轉到您名下。"
"他會簽嗎？"
"這就要看您怎么讓他簽了。"周明遠看著我，"他現在的狀態，雙目失明，急需角膜移植。如果您以配合手術為條件。"
"我知道。"我打斷他，"但我不想讓他覺得這是交換。我要讓他心甘情愿地簽。"
周明遠沉默了一下："您打算怎么做？"
"他現在最怕什么？"
"怕您不管他。怕方瑤把他的錢卷走。怕公司出問題。"
"對。"我把那份協議收好，"他怕的這三件事，我要讓它們同時發生。然后在他最絕望的時候，我出現，告訴他我愿意救他。但前提是，他要把所有東西都交給我保管。"
"保管。"周明遠重復了一下這個詞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"對，保管。"我站起來，"他看不見字，他不知道自己簽的是什么。"
"蘇總，"周明遠也站起來，"有一件事我要提醒您。這份協議如果被認定為欺詐，是可以撤銷的。"
"我知道。所以我需要他在完全清醒、沒有脅迫的情況下簽字。最好有第三方在場見證。"
"第三方？"
"**。"我說，"趙玉蘭。她會親眼看著他簽，還會催他快點簽。"
周明遠看了我幾秒，然后點了點頭："明白了。那我再準備一份補充文件，表面上看是手術風險知情同意書和術后財產托管協議，實際內容是股權轉讓。格式上做得跟醫院的文件一模一樣。"
"要多久？"
"給我兩天。"
"好。"
我拿起包，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。
"周律師，還有一件事。幫我查一下，**目前有沒有正在出售的奢侈品**公司。規模不用太大，但必須是愛馬仕的授權經銷商。"
周明遠的表情終于出現了一絲意外："您要買奢侈品**公司？"
"他花了將近五百萬給別的女人買包。我想用他的錢，把賣包的公司買下來。"
我沒有等他回答，推門走了出去。
回到醫院已經是傍晚了。
病房里的燈開著，陳浩靠在床頭，紗布下面的臉朝著窗戶的方向。他看不見窗外的夕陽，但大概能感覺到余暉的溫度。
趙玉蘭坐在旁邊的陪護椅上打瞌睡，聽到門響，猛地睜開眼。
"念念回來了？"她的語氣比昨天軟了不少，大概是想通了硬來不行。
"嗯。"我把帶來的保溫桶放在桌上，"熬了點排骨湯。"
陳浩聽到我的聲音，身體明顯放松了一些："念念，你去哪了？一天都沒來。"
"回了趟公司，處理點事。"
"公司？"他的語氣緊了一下，"公司怎么了？出什么事了？"
"沒什么大事。"我打開保溫桶，盛了一碗湯，"就是你不在，有些文件需要人簽字。我去看了看。"
"哦。"他松了口氣，但很快又緊張起來，"念念，公司的事你別管太多，等我好了我自己處理。你就幫我盯著點，別讓下面的人亂來就行。"
我把湯碗遞到他手邊，引導他的手握住碗。
"陳浩，有件事我想問你。"
"什么事？"
"方瑤昨天去公司了，說要拿你辦公室里的東西。"
他的手抖了一下，湯差點灑出來。
"她，她去公司了？"
"嗯。被保安攔住了。"
"她要拿什么？"
"一個信